班火正道:「如果我是陳漢生,就不會不答應。明擺著有百利而無一害。」
「還如果你是我們族長?我呸!」陳漢傑啐了一口,罵道:「如果我是你爹,我就不會把你生出來。」
班火正一愣,道:「粗俗!我不跟你說話!」
陳漢傑道:「那你剛才是在放屁?」
班火正怒道:「我看你怎麼長得像人,卻不說人話?」
陳漢傑道:「我看你怎麼長得不像人,卻還能說人話?」
班火正:「我——」
陳漢傑:「我什麼我,我就是比你俊朗,比你聰明,比你玉樹臨風,還用你說?」
班火正:「你——」
陳漢傑道:「你什麼你,長成這樣,不說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還跟人學壞!像你這種人,捱罵了要聽好,捱打了要站好,知道不?你奶奶的,我們過來幫你改過自新,讓你從新做人,你跑的還挺溜!」
班火正瞠目結舌,已經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我們幾個在旁邊都聽得忍不住發笑,這廝跟陳漢傑對罵,不是自取其辱麼?
麻衣陳家因為修煉相術,口才好的不計其數,但在罵人這方面,陳漢傑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並排第二都不行。那是活活把隔壁村潑婦給罵的看破紅塵,落髮為尼的罵戰高手。
班火正憋了半天,陳漢傑道:「說話啊,剛才不讓你說,你的嘴跟噴壺似的,現在讓你說了,你又跟葫蘆似的!」
班火正氣得滿面通紅,呼呼哧哧亂喘,道:「我好好跟你說話,你怎麼張嘴閉嘴都罵人?」
陳漢傑道:「這還真是豬八戒扛兵器,倒打一耙啊。剛才咱們兩下里打的時候,是誰他孃的先罵人的?」
班火正一怔,自知理虧,便不再搭話。
陳漢傑白了他一眼,道:「還跟老子抬槓,知不知道剛才我們這邊是誰領銜罵戰的?就是你老子我!啊呸,老子才生不出來你這醜八怪!」
班火正哆嗦著嘴唇,把頭別過去,看向老爹,道:「陳相尊,我不願意跟您屬下說話,您考慮好了沒有。」
老爹道:「那不是我屬下,是我的手足兄弟。你的條件我想好了,可以答應你。」
陳漢禮忙道:「族長,小心這人半路反水!又或者,故意把咱們引入險地。畢竟是狼子野心啊。」
老爹目視班火正,道:「我這廂的人都懷疑你並不誠心,你該如何自證。」
班火正道:「我願意先幫你們抓住一個部首,作為精誠合作開始的禮物。」
「很好。」老爹道:「是哪一部的部首?」
班火正笑道:「自然是剛才一直在暗中助我的御靈部部首萬夙笙,只要你們能抓得住他,遺世仙宮的耳目便全廢了。」
我詫異道:「他剛才不是已經逃掉了麼?」
我的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草叢中突然傳來一聲輕響,班火正笑道:「你聽。」說罷,合身一滾,「嗖」的便衝了出去,陳漢雄便罵道:「這貨要跑!」
我也以為他是要逃,連忙縱身跟上,叔父把身子一晃,也追了過來。
那班火正十分肥胖,但是身子卻極其靈活,速度也快的驚人,在林木草叢中閃展騰挪,轉瞬間,便奔出去了數十丈遠。
老爹道:「漢琪、弘道,先不必抓他。」
我和叔父聽見,紛紛會意,知道老爹的意思是叫我們先跟著班火正,雖然不抓他,但是也不縱放他。
片刻間,草叢中轟然一聲響,躥出來一頭野豬,身量極大,如同牛犢一樣,十分駭人,那一雙獠牙,又利又長,活脫脫像是兩根短槍,插在那豬的嘴邊,它那兩隻杯口大的眼中綻放兇光,嘴裡「嗷嗷」的惡吼,瞪了我們三人一眼,扭頭便走。
我和叔父都是一怔,我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