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武極聖人(三)

我倒要聽聽他是怎麼賣我們麻衣陳家的賴處的。

只聽那羊東梁說道:「那陳漢生,枉稱是神斷先生!三年前,我家裡夫人難產,我苦苦的求他出相,舍了臉皮,在他家大門樓前面直勾勾的跪了四個小時啊,他愣是不肯出來救人!最後眼睜睜的讓我家裡夫人難產死了,把我那未出世的兒子胎死腹中!我跟麻衣陳家的這仇,早就不共戴天了!陳漢生害死我兒子,我就弄死他兒子!我要第一個來打陳弘道!」

「慢著!」有兩個男人走了出來,正是先前被人稱作是「吳家兄弟」的那兩人。

左首有些鬍子的人說:「羊老大,你是三年前結的仇,我吳成美可是六年前就跟麻衣陳家結了仇!」

羊東梁道:「吳老弟,你結的是什麼仇?」

吳成美指著身邊的那人,道:「這是我親弟弟吳成喜,成喜,你把手拿出來給大傢伙瞧瞧。」

吳成喜的右手一直插在褲管中,此時才拿了出來,他一拿出來,眾賊都「咦」了一聲,只見那吳成喜的右手並無手掌,只有一個鐵鉤,如同海盜似的。

那吳成喜伸出左手,把右臂的袖子摟了上去,眾賊又倒抽了一口冷氣,只見那吳成喜胳膊上全是疤痕,觸目驚心!

吳成美道:「大傢伙都瞧見了吧?這是相脈閻羅陳漢琪乾的好事!熟悉我們兄弟的人都知道,我們兄弟練得拳法與眾不動,是要採集陰穢之氣,來提升道行的,所以我們兄弟就經常去找些墳頭,進屍坑裡找屍體來練功。也是我這兄弟運氣不好,那天夜裡練功,正巧被過路的陳漢琪瞧見,就來問我兄弟幹什麼,我兄弟練功關頭,被人打攪,自然不大高興,就罵了他幾句,讓他滾蛋,不料他小人之心,惱羞成怒,說我兄弟毀人屍體,練功無德,非要我兄弟自廢道行,以後不許練這門功夫!各位朋友,毀人道行如殺人父母啊!我兄弟怎麼肯?就跟他打了起來,也是我兄弟小瞧他了,技不如人,敗了一招,被那陳漢琪給折斷了手。可這還不算,陳漢琪罵我兄弟,說你不是要練陰氣麼?老子非不讓你練!老子用火把你的陰氣給烤出來!就用火來燎我兄弟的胳膊,弄得全是傷疤!」

我聽得忍不住暗笑,心想:「這是叔父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雖然是「壞」了些,不過這吳成喜到處挖人墳頭,毀人屍體練功,被折斷手,燒傷胳膊,也是活該!

叔父當年沒殺了他,估計也是因為當時心情不錯。

眾賊卻紛紛議論,罵起了叔父橫行霸道,囂張跋扈。

吳成美大聲道:「大傢伙說說,咱們門派不同,功法不同,各家有各家的妙處,也各有各的練法,總不能說他麻衣陳家的跟咱們不一樣,咱們的就是錯的,他們的就是對的吧?」

「是啊!」眾賊轟然響應,亂說一氣,道:

「在場的哪一位練功不都是獨樹一幟?獨闢蹊徑!?」

「憑什麼就他們麻衣陳家來管?」

「就是他們囂張慣了!要挫挫他們的銳氣!」

「……」

吳成喜怨毒道:「所以,我先來劃陳弘道一鉤!」

「咳咳……」祁門老三道:「大傢伙都跟麻衣陳家有深仇大恨,這也不必說了,只管上前打他,趁早出一口氣,咱們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解決了陳弘道以後,還要再好好設計設計,去對付陳漢生、陳漢琪等一窩呢。」

「不錯!」羊東梁道:「吳老弟,來,咱們兄弟倆一起上,你劃他一鉤,我砍他一刀!」

「好!」

那羊東梁舉著刀,吳成喜舉著鐵鉤,兩人一左一右,便朝我走了過來。

臨到跟前,吳成喜「啊」的一聲喊,斜著持鉤,朝我當胸划來,那羊東梁也發一聲喊,舉刀從我頭頂劈下!

我暗暗點頭:這兩人倒都是狠毒。

吳成喜那一鉤,我也沒躲,只羊東梁那一刀,我側了側腦袋,讓他斬落在了我的右肩膀上。

鐵鉤劃過胸前,「嗤」的一聲響,只是瞧見衣服破了,卻不見有血。

那刀落在我肩頭上,也是如此。

吳成喜「咦」了一聲,羊東梁「呀」了一下,兩人面面相覷,羊東梁道:「邪門了,怎麼沒有血滋出來?」

吳成喜道:「他還能動,咱們再用力!」

羊東梁道:「好!」

兩人想要把刀和鐵鉤收回去,我卻暗中運氣,將那鐵鉤牢牢吸在胸前,那刀也死死的吸在肩膀,兩人一用力,刀和鐵鉤都紋絲不動,更加詫異。

羊東梁問吳成喜,道:「他身上是不是有吸鐵石?」

吳成喜瞪著大眼,道:「對啊,怎麼吸住了?」

眾賊在後面也覺奇怪,更覺不耐煩,紛紛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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