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服氣。」張元清道:「不過我要告訴你,剛才,我打在你肩頭的那一掌,滿打滿算,不過是用了我八成的功力!」
我心頭一震,暗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他究竟是什麼來歷?」
張元清道:「麻衣陳家,江湖稱雄,可在我這裡,也不過如此!」
「獨眼龍,你狂什麼狂!?」老二從地上跳了起來,叫道:「剛才那是我大哥讓著你!江湖上沒有誰敢小瞧我們麻衣陳家!」
「是嗎,陳弘道?」張元清握緊了拳頭,朝我意味深長的一笑,道:「那你就別讓著我,咱們再試試?」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中的光芒更是古怪。
之前我就覺得張元清哪裡不對勁兒,眼下,更是覺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瘮人至極,尤其是那隻獨眼。
可惜我沒學老爹的相術,只跟著二叔學了相功,否則也能從張元清身上看出些他的底細來。
張元清躍躍欲試,我卻毫無把握,而為了繼續留在部隊,更是不能跟他動手翻臉。
於是我說:「不用試了,我技不如人。」
張元清道:「你口服心不服。」
「不,心悅誠服。」我說:「張連長,你放心,弘德以後絕不會再說你的任何閒話,也請你大肚能容,他剛才真的是絕無惡意。」
張元清用那隻獨眼,直勾勾的看了我半天,然後才點點頭,說道:「不錯,世家大族的子弟,還算是沒有紈絝之風,也沒有傲慢之氣,我喜歡你這性子。但也是剛剛喜歡,別叫我那麼快失望!」
說罷,張元清轉身就走,步伐很快,眨眼間,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死獨眼龍!」老二呸了一口,罵道:「臭不要臉的貨材!半夜裡藏在暗處,偷聽兩個大男人說話!」
「你別再罵他了。」我說:「連長其實人不錯。」
老二瞪大了眼,道:「你說他還不錯?!我呸!他讓咱們這些新兵晚上睡在墳地裡,自己還偷偷來聽牆根,你說他是不是變態?!」
「當兵的,如果這點膽量都沒有,還不如回家種地去。」我說:「而且連長也不是在偷聽我們說話,我看他是在保護新兵。」
老二道:「保護?」
我「嗯」了一聲,道:「墳地邪性,難保不會出什麼怪事,他夜裡不睡,在墳地周圍巡查,應該就是為了暗中保護咱們,要不是你一個勁兒的罵他,連帶著辱沒了他的父母,他哪裡會出來收拾你。」
老二道:「你咋把人想的這麼好?」
我道:「那你為什麼把人盡往壞處想?」
老二呆了半天,心裡已經服氣了,嘴上還嘟嘟囔囔的說:「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張狂樣子,居然諷刺我們陳家也不過如此,呸!自己是個啥來歷?」
我道:「他的本事確實很高,我打不過他。他剛才要是真想收拾你,我也攔不住。」
「大哥,我看你剛才明明是讓著他的!」老二道:「你就該好好跟他打一架,好讓他知道知道咱們陳家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