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咱們是為什麼來參軍的?」我沉了臉,道:「不許再惹是生非了!要不然以後別跟著我,自己找個墳頭睡去!」
「不要,不要。」老二趕緊求饒,道:「我跟你開玩笑的,看你認真那樣!不過——」
老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道:「大哥!你說那個獨眼龍他有媳婦兒沒有?」
我道:「你管人家有沒有。」
老二道:「好奇呀,他要是有媳婦兒,會生個啥東西?對了!」
老二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一拍大腿,笑嘻嘻道:「那天那個女軍醫長得真好,嘖嘖,還摸我屁股,看我那眼神也不大一樣……哥啊,你說她是不是對咱有點想法?」
我冷冷道:「我看你現在是屁股不疼了。」
「啊!」
我和老二正在說話,一道淒厲的叫聲突然劃破夜空,老二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的就往我懷裡鑽,我一把推開他,循聲去看,早見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往我們這邊跑來,嘴裡大聲的喊著:「別追我!別追我!別追我啊!」
我又趕緊往他身後去看,只見他身後空蕩蕩的,除了黑黢黢的夜色,再無其他,更沒有誰在追著他。
「那不是朱雲山嗎?」老二驚呼了一聲,道:「他這是咋了?大半夜的發瘋了?」
朱雲山跟我們同班,也是那天新來的人,平時雖然沒怎麼交流過,但看起來是十分精明伶俐的一個人,現在卻滿臉倉皇的亂竄。
「八成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我大踏步往前,迎上朱雲山,劈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怕他禁不住力,所以沒用多大勁兒,不提防剛抓住他胳膊,他卻猛然一掙,力氣大的驚人,倒把我的手給震開了!兩眼衝我一瞪,「呼」的一掌拍來,嘴裡叫道:「別抓我!」
這一掌來的好快!
我急忙側身閃過,他左手緊接著又打來一掌,呼呼生風,我跳到一旁,眼看他神智錯亂,又往前跑,便起腳在他膝蓋後輕輕一踢,他「撲」的倒地,我上前按住他,他拼命的掙扎,我心中吃了一驚,暗道:「此人力氣不小,掌法也精妙,果然不是一般的兵。」
「放開我!放開我!」他大聲嘶吼,拼命掙扎。
我調動內息,使出「龍吟」的功力來,大聲喝道:「朱雲山!」
「啊?!」朱雲山一怔,動作止住,目光呆滯的看了我一眼,我以為他好了,但片刻間,就又看到他的面孔扭曲起來,喊道:「別,別抓我!」
這一刻,他的力氣奇大,死命的掙扎,我用的力氣不小,也不敢再加力,怕把他的胳膊給擰斷,只好鬆手,他立時像兔子一樣的躥了出去。
老二正好也趕過來,說了句:「朱雲山,你——哎呀!」
老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朱雲山撞了一下,慘叫一聲翻到在地,叫喚不止,滾動不已。
「老二!」我跑過去,拉了他一把,見他滿頭大汗,夾著腿,蹦啊蹦,我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別,別再喊老二了……」老二呲牙咧嘴的說:「他奶奶的朱雲山撞到我,我老二了!」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老二的意思,又吃驚又好笑,猛地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張元清又回來了。
「是不是朱雲山剛剛從這裡過去?」張元清瞪著獨眼,往遠處張望。
老二看見是張元清,就開始胡謅,道:「不是朱雲山!我們啥也沒看見!」
老二這張嘴就是招禍的嘴,老爹時常說他屬烏鴉的,出門在外最好多閉嘴,少說話,老二從來都沒有聽進去過。
張元清當即就被老二拙劣的謊言給激怒了,獨眼一紅,眼看就又準備對老二下手了。我趕緊說:「是朱雲山,他不知道怎麼了,神智好像有些不清楚。一路狂奔,嘴裡胡言亂語,攔都攔不住。」
張元清道:「他往哪裡跑了?」
「那邊!」我伸手指了指朱雲山的去向。
張元清一個箭步追了過去。
「今天晚上真他奶奶的倒霉!」老二揉著褲襠,一邊呻吟,一邊罵罵咧咧的說:「獨眼龍這個鱉孫,是跟二爺我幹上了!大哥,你怎麼一點都不幫我?我是不是你親弟弟?咱倆是不是一個娘生的?」
「來之前,老爹交待的話你都忘了?」我說:「他是連長,你老跟他對著幹能討什麼好處?你是兵,我也是兵,來了,就服從領導,服從命令,你要是不想當兵,就回家去。」
「你啊,一點革命性都沒有!」老二搖搖頭說:「不積極,不反抗,奴性十足!」
我道:「你再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