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大漢突然從賭客中走了出來,截住了馬人圭的去路,每個人都面色肅然,殺氣騰騰。
原來這留下的賭客,竟也是要有所作為的。
叔父身子一動,就想上前,老爹又把他拽了回來,低聲道:「你要做什麼?!」
叔父也低聲回道:「這紀大太不是東西,敢賭不敢輸,還要以多勝少,我去幫馬人圭!」
老爹搖頭道:「用不著你幫忙。」
叔父詫異道:「咋了?!」
老爹道:「馬人圭一個人對付得了,而且就算要幫忙,也輪不到你。」
我也吃了一驚,道:「難道馬人圭也有幫手?」
老爹道:「這剩下的賭客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真正的賭客,另有一些是賭城的奸細。」
我頓時愕然,叔父也不再動了。
只見馬人圭扭過頭來,衝紀大冷冷一笑:「沒想到啊,你還有幫手!」
紀大道:「來到這賭城之中,生死不由己,我怎能不預先留些手段。」
馬人圭道:「怪不得你敢對賭城的人大開殺戒。」
紀大道:「你的命也得殺了!」
馬人圭搖頭嘆道:「沒想到啊,鼎鼎大名的新雞王,居然是個輸不起的孬種!」
「少他媽的廢話!」走在最前面的漢子罵道:「把命和雞都留下!」
紀大走上前來,擺了擺手,示意那漢子住嘴,紀大道:「馬人圭,我贏你一次,你贏我一次,本該扯平。所以,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告訴我,你怎麼得來的殺王,又給了他們什麼好處,我就放了你。怎麼樣?」
「紀大,你說這話也太外行了。」馬人圭毫不害怕,輕蔑的說道:「你自己願賭服輸,鬥雞生死有命,也他人何干?!」
「媽了個巴子!」紀大身邊的漢子怒了:「這信球貨的廢話真幾把多!老大,弄死他,殺出賭城!那些守衛,未必是您的對手!」
「閉嘴!」紀大瞪了那漢子一眼,那漢子畏懼地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吭聲了。
紀大看著馬人圭,一笑,道:「馬人圭,我輸了,心服口服,你是雞王,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您都是當之無愧的雞王!但是,你該知道,這賭城,給咱們這樣的彩頭,顯然是誘引咱們賭,賭到不要命為止,難道,你就心甘情願供這賭城所驅使?」
馬人圭道:「人各有志,不必多說!」
紀大臉色一變:「給臉不要臉,看來,你是真不打算老實交代了!」
馬人圭道:「對一個死到臨頭的人,沒有好話說!」
「日他孃的,剁了他!」
罵聲中,紀大身邊那個早就不耐煩的漢子,第一個衝了上去,提刀就砍,馬人圭站在原地幾乎是紋絲不動,只把懷中的殺我凌空一拋,喝道:「吃了他!」
那殺王「喔」的一聲叫,如鬼夜哭,頃刻間便叫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啊!」
我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那衝在前的漢子一聲慘叫,丟了刀,捂著臉,滾翻在地!
而殺王又上前撓了一爪,那大漢的聲音戛然而止,竟慢慢的不動了!
我看的發呆,原本以為那馬人圭要吃點虧,結果沒料想,頭一個照面,便用殺王殺了一個人!
這還是鬥雞麼!?
不但是我,就連叔父也驚得變了臉色。
「一起上!」紀大喝道:「連人帶雞,都給我殺了!」
「晚了!」馬人圭冷笑一聲,伸手朝著紀大以及剩餘的四個大漢一撒,半空中磷光閃閃,青綠交加,也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紀大急忙閃身躲避,也只有他躲了開來——那磷粉全都沾染在了那四人身上——他們呆若木雞,瞬間就一動不動!
「吃!」馬人圭的聲音如同狼嚎。
「喔!」殺王利箭一般躥了上去,剎那間,血光飛濺!
下一刻,我看到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漢子,已然是死了!他一雙眼睛空洞洞的,眼珠子都沒了!
他脖子上還有一道血痕!
此時此刻,那殺王,還在啄食他臉上的肉!
我毛骨悚然!
這雞,先啄掉了他一雙眼珠子,又用爪子劃破了他的氣管咽喉,現在還在吃他的肉!
這到底是什麼鬥雞?!
其餘三個漢子躺在地上,也全都是臉色青灰,顯見也是死了!
「好哇!」紀大驚怒交加,盯著馬人圭,聲音顫抖道:「我倒是看走眼了!沒料到,你還有這般本事!」
「嘿嘿……」馬人圭陰瘮瘮的一笑:「本來不該我殺你,但是你非要逼我,而今,只要由我動手了!殺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