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子裡留守的幾個引官和籤官都衝上前去,紛紛喝道:「紀大,放手!」
我們身邊的那個籤官也要上前,老爹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站住!」
那個籤官一愣,道:「怎麼了?」
老爹道:「你是忘了我剛才囑咐你的話了?!」
那籤官又是一愣,然後嚅囁著道:「沒,我沒忘。」
老爹道:「那就待著別動!」
「是。」那籤官止住了腳步。
幾乎就在這一刻,賭場中其餘的那幾個籤官,還有沒走的引官已經衝上前去,合擊紀大!
卻聽紀大一聲怒吼,右手提著牙官不放,左手如刀橫掃,驟然間,一道黑芒在紀大跟前乍起,剎那間,血肉飛濺!
「啊!」
慘叫聲中,那幾個籤官和引官全都捂著右肩滾倒在地,哀嚎不止。
我驚愕的看見滿地的殘肢,無一例外,全都是斷臂!
那幾個籤官和引官的右臂,全都在剛才的一剎那間,被紀大給斬斷了!
用手斬斷的!
紀大的本事也足夠令人駭然!
紀大獰笑著,舉著牙官上前,質問那幾個斷臂的籤官和引官,道:「說,彩頭在哪兒!?」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第一個說不知道的籤官,被紀大直接踩斷了右腿!
紀大又走到第二個籤官跟前,冷冷道:「他不知道,那就你來說吧!」
第二個籤官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的卻說不出話來,紀大又是一腳踩下——「咔」!
那籤官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已暈死過去。
剩餘兩個引官掙扎著要跑,被紀大趕上,也全被踩斷腿,不知死活。
我身邊的那個籤官開始瑟瑟發抖起來,驚慌而又感激的看了老爹一眼。
他如果不聽老爹的話,剛才也上前去,現如今的下場,必定也是斷臂斷腿!
紀大狀若發瘋,使勁搖晃著那牙官,嘶吼道:「彩頭在哪裡!?快說!」
牙官幾乎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我,我不知道……」
紀大厲聲道:「我殺了你!」
牙官道:「你殺了我,我也不知道,紀大,這裡是賭城,你,你搶不走彩頭的……」
「是麼!?哈哈哈……」紀大忽然獰笑一聲,道:「不叫我活,我也不叫你們活!」
牙官急道:「還,還有辦法的,只是輸了一場而已!凡是賭,就必定有輸有贏,只要你跟我去見——」
那牙官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咔嚓」一聲脆響,牙官喉中發出「呃」的一絲怪音,眼睛猛然睜大,眼珠暴突,腦袋微微一偏,歪了下去,人已經死了——紀大拗斷了他的脖子。
「呸!」
紀大把牙官的屍體丟在賭場之上,厭惡的啐了一口,罵道:「當真以為老子不幹殺你!?」
我們身旁的那籤官早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眼見牙官也死了,慌忙藏身到我和叔父、老爹的身後,唯恐被紀大發現。
紀大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而是把目光移向曹帽,道:「馬人圭,你要來報仇,就光明正大的來報仇,何必裝神弄鬼?!嘿嘿,明明是開封人,卻說是洛陽人,明明叫馬人圭,卻說叫曹帽,連祖宗都不要了麼!?」
曹帽把頭頂上戴著的大草帽一摘,丟在地上,道:「我就是馬人圭!我怕報出名來,你不敢應戰!」
「呸!」紀大冷笑道:「別忘了,當初你是我的手下敗將!」
「手下敗將?哈!哈哈!」馬人圭也冷笑道:「你當初贏我贏得光明正大麼?!」
紀大臉上黑氣一現,隨即消失,道:「馬人圭,你給了他們多少好處,他們才叫你來賭這最後一場?!」
馬人圭道:「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了,你還是想想你自己的命吧。」
紀大雙眉一軒,道:「怎麼?你要殺我?」
馬人圭道:「何必我來動手?你殺了這場中這麼多的引官、籤官、牙官,你以為賭城會放過你麼?!外面的守衛,很快就會進來!你有空在這裡說嘴,不如趁早逃命去吧!不過,就是想逃,恐怕也未必能逃得掉嘍……」
紀大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要逃!以我現今的本事,何必要逃?!」
馬人圭道:「我也不與你廢話,你好好享受命裡最後的這點時間吧!」
說罷,馬人圭抱著殺王扭頭就要走。
「站住!」紀大厲喝一聲:「老子就算要逃,也先要了你的命!兄弟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