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叔父這才明白,為什麼那兩個看守石門的人在聽見叔父說出「賭命」二字後,態度有那麼大的轉變!
叔父沉聲道:「如果賭輸了不服,就不得好死,是吧?」
白裙女子點點頭,道:「是的。」
叔父陰測測道:「咋個不得好死的法?」
「人生出來的時候,法子都是一樣的。」黑裙女子詭異的一笑,道:「可是人在死的時候,卻各有各的不同。先前有個叫元囯中的,是什麼火德門的門主,在賭城中與人賭命,結果輸了不認,還強自逃出了賭城。可是,沒過多久,他的陰魂便飄蕩回來了……」
白裙女子接著說道:「逃是逃不掉的,就算人走了,變成鬼還一樣會回來,這就是冥約的束縛。所以這個地方,又叫鬼谷!」
我聽得又驚又怒,道:「只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也要當真?!」
黑裙女子肅容道:「鬼谷有冥約,賭城無戲言!」
我愣了愣,道:「你們賭命,是怎麼個賭法?」
白裙女子笑道:「兩位進去之後,自然會知道。」
我又問道:「你們這裡,來賭命的人多麼?」
黑裙女子點頭,道:「多。」
我道:「他們為什麼要賭命?」
白裙女子道:「各人有各人的因由,並不相同,所以,這個問題,我們沒法回答。」
我道:「那賭命的人中,賭贏的人又有多少?」
白裙女子詭譎的一笑,搖搖頭,道:「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賭命賭贏過。」
我心頭大震,不由自主的看向叔父,叔父卻滿不在乎,臉上全是不屑的譏笑,道:「沒人賭贏,那是因為沒有成色,藝高的人才膽大,我今兒既然來了,就有贏的人了!」
黑裙女子笑道:「贏了,就有說不盡的好處。祝您好運!」
叔父道:「這門一進去就是賭命的地方?」
「不是。」白裙女子道:「進去以後,自然有人引路,各種賭法應有盡有,您可以先賭別的,把賭命留在最後。」
我道:「在這裡留多久都可以麼?」
黑裙女子道:「留多久都可以,但是在沒有賭命之前,是出不了賭城的。」
叔父瞪眼道:「那我們吃喝拉撒睡在哪裡?」
白裙女子笑道:「既然是賭城,就一定讓您滿意。這裡管吃,管住,是溫柔鄉,是安樂窩。」
叔父點點頭,道:「那我倒要見識見識了。」
黑裙女子道:「兩位請進吧。」
叔父昂首闊步,當先便入,我跟在他後面,心中惴惴不安,臨進門的時候,又止住了步子,回頭問那白裙女子道:「剛才羅先生進去了吧?」
白裙女子點了點頭,道:「您和羅先生認識?」
我「嗯」了一聲,道:「是他引著我們到這裡的。就是他走的太快,我們跟丟了,不知道該怎麼找他。」
白裙女子道:「兩位進去之後,穿過第一層賭廳,遇見臺階就向下,連下兩層,到第三層時,走到盡頭,右轉,十六丈遠的地方,有個屋子,便是羅先生的住處。」
我奇道:「他在這裡還有住的地方?」
白裙女子笑道:「您二位也可以在這裡住下,剛才我就說過,這裡管吃,管住。如果需要的話,還可以有別的服務。」
「哦!」我點點頭,道:「多謝了。」
「不用謝。」白裙女子道:「對於貴客,我們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請問,您還有什麼要問的麼?」
那白裙女子雖然是滿臉和煦的笑容,看上去款款動人,但是眼神中,卻又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驕傲,而且那神情,分明就是把我和叔父都當成了要死的人,我心中不禁又氣,道:「就最後一個問題了,不過就算是我問了,你們也未必答得上來。」
白裙女子道:「您請問。」
我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白裙女子和黑裙女子一起愣住。
叔父笑道:「問的好!」
我抬步邁入木門之內,留下黑裙、白裙兩女,各自驚愕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