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因為他們也全都成廢人了。」
曹步廊愣了愣,然後驚喜交加,道:「真的?!」
「劉步綱死了,丁藏陽和朱步芳廢了。」我從口袋裡拿出來毒墨斗在曹步廊眼前晃了晃,道:「這是朱步芳的東西,你認得吧?」
「認得,認得!」曹步廊瞪大了眼睛,道:「那裡面是毒墨汁!海綿團浸毒,用水填補,可用三年!這還是個新的,我見過朱步芳用。」
我心中稍稍吃了一驚,感情這毒墨斗這麼厲害!?我還以為裡面的墨汁用完以後,這墨斗就廢了,原來裡面只要有海綿芯在,往裡注水就可以用上三年!
瞥了曹步廊一眼,見他喜形於色,我不禁冷笑道:「你的師兄弟死的死,廢的廢,從今以後,你的命保住了,這下你高興了?」
曹步廊歡喜道:「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那幫妖人的,他們不知悔改,又入了邪教,簡直是死有餘辜!」
「說的就像你不是似的。」我深覺曹步廊品行低劣,不想再跟他多說話了,轉身就要離開,曹步廊忽然喊道:「小哥,你等等!」
我頭也不回的背對著他道:「幹什麼?」
曹步廊道:「你救了我的命,我無以為報,《厭勝經》就給你了!」
「呸!」我回頭啐了一口,厲聲道:「你以為我稀罕你那破書嗎?!」
「不,不稀罕。厭勝門的小小左道怎麼能入麻衣陳家的法眼……」曹步廊訕訕道:「那,那我把飛釘術傳授給你吧?我雖然功力被廢了,可是飛釘術的技巧仍然知道,傳授給你,不是什麼難事,你只要……」
我不等曹步廊把話說完,便打斷他道:「中了!你不要再說了,你和你們厭勝門的東西,我全都不要,也一概不學!」
曹步廊低聲道:「那,那你不是還拿了毒墨斗麼?」
「這是我叔父叫我收著的。」我道:「這東西太厲害,隨便丟在外面,如果被壞人撿到了,貽害無窮!」
曹步廊道:「那和合偶你不是也收了麼?」
「你!」我被曹步廊氣的語塞,本來想說「還給你」的,但是又十分的不捨得,畢竟心存「明瑤」的念想,真是氣憤憤有口難言,俗話說拿人手短,真是不假。
曹步廊見我不語,以為我動了心思,便道:「小哥,其實飛釘術不是厭勝門的本事,那是我自己悟出來的獨門絕技,江湖上再沒有別人會使!我見過你動手,也見過你的手掌,你掌心圓潤,掌緣渾厚,五指粗長,食指、無名指又是一樣長短,且與中指相差不多,這是你從小練功練出來的迥異於常人的一雙手,非常適合學習此術!而且我可以肯定,如果你學了這飛釘術,威力勝我十倍!」
「不學!」我道:「拿了你的和合偶,我已經後悔都來不及了!再學你的飛釘術,該多噁心?不學!」
「幹嘛不學?」一道聲音忽然自外而內傳來,接著叔父的身影便踏進了屋子裡。
「大。」我迎上前去,道:「您回來了?」
「嗯。」叔父斜著瞪了曹步廊一眼,嚇得曹步廊渾身一顫,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身子。
「老賴種,看見你就想弄死你!」叔父罵了一句,曹步廊更是害怕。
叔父又看向我道:「這賴種雖然賴種,不過還是有點真本事的,他剛才也不算吹牛,他的飛釘術確實獨步江湖,我沒見過別人會使。就是他的功力太弱,所以施展出來威力並不十分的驚人。不過,對付一般的好手也綽綽有餘了。道兒啊,你學了是有好處的。」
「對,對。」曹步廊道:「陳相尊說的對極了,小哥,我也是一番好意……」
「你閉嘴!」叔父瞪眼道:「我和我侄子說話,你少他奶奶的放屁!」
曹步廊立時閉上了嘴,連大氣也不敢喘了。
我倒是沒想到連叔父也叫我學曹步廊的本事,心中一時難以接受,道:「大,我學咱們陳家的‘一線穿’手法,那是正道,如果練到您那樣的程度,自然也是獨步江湖,為什麼要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