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嗯」了一聲,道:「開封北臨黃河,七朝為都,城池歷史太久,有不少的術界門派盤踞其中,異五行在那裡發展,也不足為怪啊。」
叔父道:「我看我和道兒就假扮是北木堂的人,去開封賭城找接頭的人,然後順藤摸瓜,就在冬例會上把這群妖人全殲!奶奶的,教主和堂主全死光了,我看其餘的人還咋混?」
老爹搖頭道:「只你們倆人去不中。」
叔父道:「咋不中?就是不說我,單憑道兒現在的本事,也足可以獨當一面了!」
老爹道:「異五行的南、北木堂滅了,南水堂也被五大隊毀了,可是還有北水、南北火、南北金和南北土七個堂口,正副至少十四個堂主,再加上教主、副教主,能人太多,常言道雙拳難敵四手,猛虎不駕群狼,只你們倆人去,恐怕凶多吉少。」
叔父不服氣道:「他們可不是有大本事的人,不然幹嘛要藏頭藏尾做縮頭烏龜?」
老爹道:「血金烏之宮那麼大的基業不還是藏頭藏尾?你敢說血玲瓏沒有大本事?你能說血金烏之宮的九大長老沒有本事?時事所趨而已。」
叔父道:「血金烏之宮已經沒了!」
老爹道:「那是銷聲匿跡,並不等於徹底覆滅。就連咱們的父親也說過,沒有親眼看見血玲瓏死,就不能說血金烏之宮覆滅!」
二舅在旁說道:「漢琪啊,你就聽你大哥的話吧,這可不是冒險逞能的事情!」
叔父沉默了片刻,道:「那依著大哥的意思呢?」
老爹道:「你和弘道做一路,假扮北木堂的人,再叫三弟和七弟一路,假扮南木堂的人,還有六叔和五弟一起,扮成閒人,暗中策應。有你們六個,我才算是放心。另外,我會想方設法通知五大隊,告訴他們異五行要在開封舉行冬例會,叫他們派遣高手前去,也能做你們的助力。」
老爹口中的「六叔」是麻衣陳家「天」字輩排行第六的陳天福,我稱之為「六爺」,而今已經是七十三歲高齡了。
叔父道:「我和六叔、三弟就能徹底毀掉術界江湖中一個一流門派了!再加上道兒、老五、老七,滅掉一個異五行綽綽有餘,何必再叫五大隊?將來要是傳出去,說咱們是靠了五大隊,才滅了異五行,有面子嗎?再叫人說咱們麻衣陳家和五大隊打連連,不更丟人?」
「現在是什麼社會?」老爹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以咱們麻衣陳家一家之力滅掉異五行,如果叫五大隊知道,能不引起他們的忌恨嗎?剿滅邪教是五大隊的職責所在,你搶了他的功去,豈不是要做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老爹這一番話說出來,我便想到了之前與五大隊相處時,那個邵如心的態度,心中不禁惴惴,連忙道:「大,我覺得老爹說的話很有道理。管他誰的力量,只要是滅了異五行,不總是對咱們,對術界有好處嗎?」
二舅道:「叫五大隊得個功勞,總比叫五大隊對咱懷恨在心強!漢琪啊,你這得聽你大哥的,好勝心太強可不是什麼好事。這世上可沒有面子、裡子都能得的好事,就看你是要裡子還是要面子了。」
聽大家都勸,叔父便洩了氣,道:「那我還是要裡子吧。」
「對啦!」二舅道:「得了真實惠,心裡偷著美,多好。」
雖依允了老爹,叔父還是有些憤憤不平,道:「就怕五大隊的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老爹道:「他們之中能人輩出,不過是制度限制,做事不靈活罷了。」
叔父道:「那我們明天就走,剩不了幾天了,還得找開封賭城呢,奶奶的,這鬼地方,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還不知道要找多久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