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禪院紅劫(23)

「這妮子真有意思……」叔父「嘿嘿」的笑了起來:「送這東西。」

我忍不住問道:「大,她剛才是什麼意思?」

「她看上你了啊,信球!」叔父罵了我一句:「咋恁呆,也不知道像誰?!走啊!」

我的臉「唰」一下紅了,嘴裡嚅囁道:「這哪兒跟哪兒啊……」腳下走得飛快,如落荒而逃。

路上,叔父開始絮絮叨叨:

「這個妮子啊,其實也差不多……」

「嗯,長得齊整,杆兒也順當……」

「還怪風裡,當著男人的面就敢說得出口,太解放了……」

「比明瑤好看,為人也還算正派,就是不知道哪兒,沒有明瑤順眼兒,嗯,興許是吃的飯不一樣,吃米長大的,色兒太白了,白咕噥噥,不如吃麵長大的看著耐看,不結實……」

我自裝沒聽見,心裡翻江倒海一樣,何衛紅怎麼會看上我?才剛剛認識而已,就因為現在的年輕姑娘都崇拜英雄嗎?可我算什麼英雄……

手裡拿著那本《毛*主席語錄》,我只覺它越來越燙手,它就像是個定情信物一樣。

我想要把它給扔了,轉念一想,這種行為對主席似乎是不那麼敬重,這語錄誰敢隨手扔……

嗯,就是本語錄而已,只要自己心正行得正,哪裡有恁多事兒?或許何衛紅就是想讓我學習學習,進步進步,沒來由自己把人家給想歪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又踏實了一些。

「哎——」

摩挲著《毛*主席語錄》,我突然間一個激靈,剎住了腳步,欣喜道:「大,我知道了!」

「才緩過來勁兒啊?」叔父嘆口氣:「瞅瞅我這信球孩兒喲……」

「不是說那個!」我憤憤道:「我說的是那批佛寶,有辦法保住,不被破壞了!」

「嗯?」

我也不跟叔父細說了,讓他先慢慢走著。我自己飛快地往回奔,直跑到愁眉苦臉的天然禪師跟前,拉著他附耳說道:「大師,有辦法了!」

「啊?」天然禪師見我去而復回,如此言語,不由得一怔。

「把那批佛寶運到廟裡,放在觀音殿的觀音像底座下。」我壓低了聲音說道:「觀音像的底座下面是空的,而且那麼大,應該能放得下那批佛寶。」

「放是能放得下,可是……不行,不行。」天然禪師搖搖頭,道:「連觀音殿也未必能保得住,萬一底座被扒開……」

「大師你聽我說完。」我道:「你去找一張大的毛*主席畫像,掛在觀音殿裡,再找幾尊毛*主席塑像,也放在底座上……」

天然禪師的眼睛亮了,道:「妙,妙!這樣以來,就沒人敢在觀音殿裡動手動腳了,也沒有人敢去毀了底座!」

「對!」我正是從《毛*主席語錄》裡得到的啟發,激進分子們就算再敢折騰,也絕不敢折騰到被他們奉若神明的毛*主席身上。

觀音殿中掛著毛*主席像,誰敢去燒,誰敢去拆,底座上放著毛*主席塑像,誰敢去毀?

「小相尊可真是功德無量啊!」天然禪師眉開眼笑起來。

「大師再會!」我轉身走了,雖然能感覺到有雙眼睛穿過人群在盯著我看,但是我也沒有回頭。

《毛*主席語錄》真是個不錯的禮物,給了我這樣的啟發,也算是讓我和叔父為佛門做了一場圓滿的功德。

難題解除,我心情大好,回去的路上,拿著《語錄》不由得隨手一翻,只見扉頁上寫著何衛紅的名字,另有一行娟秀的小字,還有兩小行阿拉伯數字。

我停下來,仔細瞧了瞧,除了名字之外的其他字跡,都似乎是用鋼筆才寫下沒多久,而且內容好像是地址、郵編和電話號碼。

我愣了愣,是何衛紅故意留下的嗎?

一定是的。

這是什麼意思?讓我和她通訊?通電?或是去找她?

我就算再呆,何衛紅送這語錄的深意,我也總算是明白了。

看著封皮上的毛*主席像,我搖了搖頭。

追上叔父,說了教給天然禪師的法子,叔父也說好。臨出山門,我又停住了,我還是決定把這禮物給留下來,以示心跡。

我吹了吹山門前臺階上的塵土,把《毛*主席語錄》恭恭敬敬的放在了那裡。

我想,何衛紅離開的時候,一定會看見的。

「走咯!」叔父輕快的喊了一聲,大踏步往山下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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