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看見你們了。」關滿山笑道,「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不過可惜的是,我這裡的電力供應出現了問題,我需要你的幫忙,這樣,我才可以開啟我的閘門。」
阮仁雄看著李宇成,李宇成微微搖頭,阮仁雄道:「關先生,我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我們見面詳談怎麼樣?」
阮仁雄這麼說的時候,李宇成對他點頭,不過這一切關滿山都在監控中看得一清二楚。
關滿山捏緊電話,看著畫面:「阮少校,你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你已經進入了我的圍獵區,所以,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不馬上掉頭回去,這樣一來,我和你們老闆的交易就徹底取消了;要不你們按照我的話去做,我給你們找個地方,讓你們八個人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一覺,不至於被凍死在森林中,剩下的事,我們明天再談。」
李宇成尋思了一下,推著阮仁雄使勁點頭,又豎起兩根手指頭,意思是讓阮仁雄選擇關滿山提出的第二個要求。
此時阮仁雄卻看向周圍其他手下,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看,在眾人的注視下,他沒有采納李宇成的意見,而是堅持道:「關先生,按照約定,我們是需要見面的,你應該守信,否則的話,接下來的事情會很難辦,我知道,這是你的地盤,但是你要知道,我這個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搶奪人家的地盤。」
「也就是說,你已經決定從此時此刻開始我的遊戲?」關滿山笑道,說完他乾笑兩聲,不等阮仁雄回答,又道,「感謝你阮少校,你的決定讓這個夜晚不會那麼無聊。」
說完,關滿山切斷了通訊。
阮仁雄拿著電話還在發愣的時候,李宇成已經提槍直接打壞了旁邊樹上的監控,鄭東相也立即開槍將先前觀察到的幾個攝像頭一一打掉,李宇成同時下令道:「把已經發現的攝像頭全部毀掉,快點兒!這是陷阱!」
阮仁雄當然也知道這是陷阱,立即提槍打掉了之前自己發現的那幾個攝像頭,揮手示意手下立即散開,兩人一組開始搜尋要塞的入口。
李宇成和鄭東相自然是一組,在兩人稍微走遠了之後,鄭東相停下來,對李宇成說:「大哥,那個阮少校是個白痴,我們會被他害死的,這個關滿山的目的沒那麼簡單,這裡那麼多攝像頭,說不定整個森林都在他的監控中,而且他還說了,我們進入了他的圍獵區,這傢伙把我們當作他的獵物。」
李宇成吐出一口氣,觀察著四下:「東相,這恐怕是個自殺任務。」
鄭東相一愣:「什麼?自殺?」
李宇成點頭:「老闆沒有給我們關滿山任何詳細的資料,只是給了地點和關滿山的照片。」
鄭東相皺眉:「我們以前執行過的任務,不是都這樣嗎?我們的任務是執行,而不是去了解目標的背景。」
李宇成道:「如果不瞭解目標是什麼人,我們反而會成為目標。東相,我們朝著山邊前進,去先前看到的那個被炸壞的堡壘中。」
「好。」鄭東相說完,持槍朝著之前山崖邊上的那個堡壘方向慢慢走去。
另外一邊的阮仁雄和自己的一名手下,在雪地中緩慢地前進著,耳機中不斷傳來手下的彙報聲,唯獨沒有聽到李宇成和鄭東相的彙報。
阮仁雄停下來,按下對講機呼叫著:「李宇成,鄭東相,聽到請回答!」
對講機內沒有傳來任何回應,阮仁雄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就在他準備再次下達命令的時候,在他跟前的那名手下突然間倒地。
阮仁雄立即趴下來,滾向旁邊的雪坑中,微微抬頭用夜視鏡看著倒地的手下。那名手下的左側太陽穴中槍,子彈直接穿過了腦袋,將腦袋右側直接破開了個大洞,濺出的鮮血已經在雪地上凝固了。
阮仁雄將頭縮回去,大口喘著氣,按下對講機道:「各小組就地隱蔽,有狙擊手!再重複一次,就地隱蔽,小心狙擊手!」
阮仁雄正說著的時候,忽然間自己摸到了雪坑中有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所在的雪坑中竟然有一具被凍得僵硬的屍體。他俯身看去,發現那是個穿著衝鋒衣的男子,男子手中還提著一把刀,胸口中了三槍,因為被凍住的關係,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時候死的。
此時的阮仁雄已經無法冷靜了,他下意識想到自己被出賣了,難道李宇成和鄭東相兩人也是和關滿山一夥兒的?不,那不可能,也許是大老闆的問題?也不一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發前,除了氣候,阮仁雄從不覺得這個任務有什麼難度,也沒有想到森林中的情況會這麼複雜。
「各小組彙報情況!」阮仁雄按下對講機壓低聲音道。
「c組沒有發現目標。」c組的兩人躲在一塊岩石後面,根本不敢探頭。
d組的兩人分別躲在兩棵粗大的松樹後面,背靠著樹不斷喘著氣,試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但每次吸進去的寒氣,都好像是一柄冰矛在體內亂捅一樣。
「d組也沒有發現目標,暫時安全。」d組一人回答道,這人剛說完,突然間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直接撲倒在雪地中,一動不動。
躲在旁邊樹後的那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棵被擊穿了一個大洞的松樹,還有地上那個身體被破開一個大洞的同伴,半天才用顫抖的手按下對講機道:「少校,目標有重武器,有反器材狙擊步槍!」
說完,那人轉身拔腿就朝著c組所在的岩石後面跑去,而c組的兩人立即揮手製止他,讓他千萬不要動。
因為在雪地上的關係,d組的那名倖存者根本沒有辦法將速度施展開來,剛跑了不過五步,整個腦袋就被遠處襲來的子彈直接削掉了一半。
躲在岩石後面的c組端著槍,看著那人雙腳還陷在雪地中,但半個腦袋已經沒了,他的手依然保持著向前揮動的姿勢,當他的後腳從雪地中拔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才側身倒下去。
「d組?d組快回答!」縮在雪坑中的阮仁雄壓低聲音喊道,「回答!快回答!」
「報告,d組已經全員陣亡。」c組的一人靠著岩石滑坐在雪地當中,「少校,這是個陷阱!」
「c組,保持原位不動,我聯絡老大!」阮仁雄拿出衛星電話,蜷縮在雪坑中,撥出眼鏡猴的電話號碼。
此時,遠處山坡上,趴在那兒的關滿山,正用帶著有夜視鏡的狙擊步槍瞄準著阮仁雄所在的位置,然後又轉向岩石的方向,自言自語道:「8減3等於5,還有兩個最聰明的已經跑了,今晚差不多就到這兒吧。」
說完,關滿山慢慢爬起來,將旁邊那支sv98狙擊步槍背起來,又提起那支俄製osv96反器材狙擊步槍,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阮仁雄的電話好不容易接通,接通之後,他立即道:「老大,這是陷阱,我們中了關滿山的陷阱,這個人不是普通人,我們已經減員三分之一,重複,我們已經減員三分之一!」
但是電話被結束通話了,阮仁雄一愣,再撥出去,發現打不通了。
正在阮仁雄不明所以的時候,電話又響起,阮仁雄接起來,發現電話中傳來的是關滿山的聲音:「阮少校,這是你自己選的,我明明給了你準備的時間和撤出的機會,你沒有去珍惜。」
阮仁雄喘著氣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是你們想來殺我的,我這是自衛反擊。」關滿山乾笑道,「你還問我想幹什麼,這不是笑話嗎?」
阮仁雄咬牙罵道:「我一定會找到你,殺了你!你這個雜種!」
關滿山笑道:「阮少校,不瞞你說,這句話,我這些年聽幾十次了,可是,都是騙子,沒有一個說話算話的,都失敗了。我期待你的成功,祝你今晚做個熱帶雨林的美夢。對了,1979年我在越南打仗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吧!」
阮仁雄氣得只是捏緊了電話,關滿山又道:「你的位置,12點方向,有一座廢棄的堡壘,可以避風,你去那裡,我們暫時休戰,明天我再告訴你詳細的遊戲規則,你這次一定要相信我,也要對我有信心,我設計的遊戲都是非常有意思的,明天見,阮少校!」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阮仁雄仰頭暴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