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偉將鬼鎖關上,仔細看著盒子表面,董國銜在一旁低聲道:「障眼法?魔術?」
鄭蒼穹道:「也可以說,這是一種道具,一種魔術的道具,但是先前你也試過了,你砸不壞,也摔不壞。」
董國銜皺眉道:「開著坦克壓呢?」
陳泰東大笑道:「有機會,你可以試一下。」
傅茗偉看了一眼董國銜,示意他不要胡鬧,又道:「請鄭老先生再開啟一下。」
鄭蒼穹抬手道:「不介意的話,我拿著你的手試試,這樣,你大概就會清楚了。」
傅茗偉點頭,鄭蒼穹拿著他的手,在盒子表面按照先前的步驟遊走了一遍,在這個過程中,傅茗偉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感覺到手指按照規律在上面划動的時候,這個被稱為鬼鎖的盒子好像就是活的,是個活物,有觸感,有體溫……
錯覺嗎?絕對不是!傅茗偉無法解釋。
陳泰東看著一臉驚訝的傅茗偉:「傅警官,有什麼感悟?」
傅茗偉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但是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陳方和董國銜在旁邊躍躍欲試,鄭蒼穹也一一滿足了兩人,當然,兩人的最終反應也與傅茗偉一模一樣。
看著三個發愣的警察,鄭蒼穹笑道:「很正常,我當年入行後,見到第一件奇貨,反應也與你們完全一樣,認為那不應該是人造出來的,應該是天上掉下來的,但你我都清楚,人為的可能性總要比神仙所造的大很多吧?」
傅茗偉點了點頭,看著盒子內的那個盒子,問:「裡邊怎麼開啟?有什麼?」
「裡邊可以直接開啟,至於有什麼,你自己看。」鄭蒼穹掀開裡邊盒子的蓋子後,將盒子轉了方向,朝著傅茗偉三人。
傅茗偉三人看到,盒子裡邊裝著一柄劍,還有一塊平凡無奇的鵝卵石。
「神兵?」陳方指著盒子中的那柄劍問道。
鄭蒼穹點頭:「對,這就是所謂的神兵。」
傅茗偉戴上手套,按照規矩道:「可以上手嗎?」
「當然。」鄭蒼穹笑道,「傅警官看來知道規矩。」
傅茗偉將那柄劍拿起來,仔細看著那劍鞘,然後抓緊劍柄,抬眼看著鄭蒼穹。
鄭蒼穹微微點頭,表示可以拔出來。
傅茗偉起身,慢慢將劍拔出,拔出的同時,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寒光四溢,或者是金光耀眼,看起來似乎只是一柄很普通的劍。
傅茗偉將劍提起來,上下看著,問:「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你用手指彈一彈劍身。」陳泰東在一旁抱著胳膊道。
傅茗偉按照陳泰東所說的做了之後,劍身立即發出奇怪的「嗡」的聲音,而且拖得很長,似乎連劍身周遭的空氣都因此產生了振動,發出了共鳴。
鄭蒼穹道:「這叫龍吟,只有被稱為龍牙的劍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董國銜忍不住問:「很鋒利嗎?」
鄭蒼穹道:「當然,如果你們不怕毀壞公物,可以嘗試砍下旁邊那把不鏽鋼椅子。」
傅茗偉提著劍,總覺得必須要嘗試一下,因為先前那個被稱為鬼鎖的盒子,已經帶給他太多的震撼了。他知道,這是一個學習的好機會,更是一個深入瞭解逐貨師這個職業的好機會。
「你們讓開。」傅茗偉提著劍走到那把椅子跟前,高高將劍舉起來,此時,身後的陳泰東卻說話了。
陳泰東道:「不用那麼使勁,你會傷著自己,正常揮砍下去就行了。」
傅茗偉扭頭看著陳泰東,陳泰東淡淡道:「信我吧。」
傅茗偉將劍慢慢放下,然後用五成的力氣朝著不鏽鋼椅子揮砍下去,誰知道一劍下去,雖然算是很輕鬆地砍進了椅背之中,但劍刃卻只沒進去了不到五釐米的樣子,根本做不到所謂的削鐵如泥。
傅茗偉緊握著劍,與陳方、董國銜一起扭頭,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鄭蒼穹和陳泰東,特別是董國銜,眼中明顯帶著「吹牛被揭破了吧」的意思。
鄭蒼穹和陳泰東只是笑,臉上沒有絲毫尷尬。
就在此時,那把不鏽鋼椅子突然發出了怪異的聲音,傅茗偉下意識鬆開了劍柄,就在他鬆開的那一瞬間,不鏽鋼椅子的椅背應聲碎掉,瞬間就只剩下了椅座,那柄劍也落向地面,直接插進了水泥地之中。
鄭蒼穹起身,走過去,俯身將劍撿起來,握在手中:「這柄劍的名字叫作‘震天’,雖然並不是所謂的削鐵如泥,但是劍身會產生共振,在擊中目標的瞬間,將目標給震碎,如果在戰場上,擊中敵人的兵器或者盾牌,會是什麼後果,你們已經能看到了。當然,如果砍在人的身上,哪怕只是砍進去一點兒,這個人也必死無疑。」
陳方盯著震天劍:「好神奇,原來真的有神兵。」
董國銜還是不怎麼願意相信,上前仔細看著劍鋒,緊皺眉頭。
傅茗偉沒有發表意見,只是走到盒子跟前,看著那塊鵝卵石,問道:「這是什麼?磨刀石?」
鄭蒼穹和陳泰東都笑了,陳泰東將石頭拿起來道:「這不是磨刀石,這叫旱魃魄,當然,只是一種稱呼,不是真正的旱魃的魂魄。」
傅茗偉點頭:「有什麼作用?」
鄭蒼穹四下看著,目光落在自己的茶杯之上,然後拿過陳泰東手中的旱魃魄,走到茶杯跟前,將旱魃魄直接扔了進去。
其他人立即圍攏,看到那放入茶杯後的旱魃魄開始在水中放出氣泡,與此同時,茶水也開始逐漸減少,到最後,整個茶杯中的水都消失了,只剩下茶葉,而那些茶葉本身的水分也在不斷地減少,就好像是那塊石頭正在不斷地抽取水分一樣。
「石頭吸水?」董國銜皺眉問,「這個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以前聽說過。」
陳泰東道:「你說的那是吸水石,做盆景用的,不一樣,吸水石一般體積都很大,而這個,很小,你再找個水桶來。」
董國銜轉身出門,很快找來一個保潔用的水桶,鄭蒼穹再將旱魃魄拿起來,扔進水桶之中,站在了一側面帶微笑地等著。
十分鐘之後,整桶水消失了……
傅茗偉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只剩下旱魃魄的水桶,陳方和董國銜再次傻眼,就連總是抱著懷疑態度的董國銜,這次也蒙了,就算那塊石頭能吸水,但體積只有掌心那麼大,一杯水還好說,但是一桶水都吸進去了,該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