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亂,驚馬和邪佛

兩人策馬往北城門的方向趕,因為軍兵走在前面,所以好多老百姓都讓開了道路,當然還有好多好奇的路人都跟著看熱鬧去了。

展昭摟鬃玉堂腰的手拍了拍他,「喂,慢點,別傷著人。」

「放心。」白玉堂笑,「迴風還沒敞開了跑呢。」

展昭挑挑眉,「這馬是你前年得來的吧,幹嘛取名叫回風?」

白玉堂笑,「我第一次見它的時候,是在漠北,那時候我從漠北的馬販子那裡聽說,大漠有一匹白馬,猶如當年子龍的白龍駒轉世一般,只是極野,他們花費了幾個月都沒抓住。」

「然後你就自己跑大漠去抓了?」展昭挑眉,「真行啊你,茫茫大漠,怎麼就叫你找到它了。」

白玉堂笑,「我當時只是想找一匹跟你那匹燕山月跑得差不多快的神駒,這樣起碼不用每次都跟不上你那匹瘋馬吧。」

展昭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小月哪裡瘋了。」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你別叫那瘋馬小月行麼,聽得我寒。」

展昭被他逗樂了,「小月是母馬!」

「唉,正好!」白玉堂回頭道,「我家迴風詩的,貓兒,咱倆配種吧!」

展昭差點用酒罈子砸他了,「死耗子,誰跟你配種!」

白玉堂也反應過來自己說混了,就道,「沒說咱倆,說咱倆的馬,咱倆都詩的……」

話沒說完就被展昭揪了一把頭髮,「說正經的,幹嘛叫回風!」

「哦……」白玉堂道,「我那天進大漠,運氣不好正趕上暴風雪,一眨眼就漫天飛雪連前路都看不清了,風也大,老子又穿了一身白,心說要是被雪蓋住了那別人找不著我呀。」

展昭對著他笑,「不知是你瘋還是馬瘋,竟然大冬天一個人跑進大漠去。」

「後來啊,我就聽到風聲裡有馬嘶聲。」白玉堂笑了笑,「抬眼一看,就見一匹白馬正在風雪地裡撒歡呢。當時我一眼看見,腦子裡就出來了一句‘亂雪舞迴風’,所以就叫了迴風。」

「嗯。」展昭點點頭,「好名字。」

「有文采吧。」白玉堂神氣兮兮地道,「這小子可太野了,我翻上它背抓住它鬃毛的時候,它就差滿地打滾了,折騰了三天三夜才老實了,不過除了我,誰都不讓騎,你今天是沾邊。」

展昭點點頭,「你什麼時候給我騎騎,要是好的話,真跟小月配個種,生匹小馬駒兒。」

「我看行。」白玉堂點點頭,「生下來就叫白展堂。」

「憑什麼姓白?!」展昭瞪眼,「叫展白堂。」

白玉堂朝天翻了個白眼,「蘸白糖……貓兒,快端午了想吃粽子了吧。」

「白展堂聽起來就跟白斬雞似的。」展昭回嘴,「還不如展白堂好聽,要不乾脆就叫粽子?」

白玉堂受不了了,「我說你就不能取個帥點的名字,叫我說,你那匹燕山月那麼威武精神,就應該叫烏騅!」

「我在燕山找到它的,那天它就站在大月亮底下瞅著我,人家還是匹母馬,不叫燕山月叫什麼,烏騅……你不直接說叫張飛?!」

「死貓。」白玉堂恨得磨牙,「總有一天拔光你滿口尖牙!」

展昭聽著也挺不服氣,想拔我牙?!想到這裡,就伸出一指,戳了一下白玉堂的腰。

白玉堂一點防備都沒有,被戳了一下驚得一把拉住了馬的韁繩,迴風正跑得歡呢,猛的感覺白玉堂一拽韁繩還以為要它趕快停呢。神駒就是神駒,後腿拿樁站住了,前蹄一提站了起來,一聲長嘶……

展昭正坐白玉堂後面,見玩過火候了,可別摔下馬來,以後要是傳出去說白玉堂和展昭騎著馬都能摔下來,那多叫人笑話,一世英名非毀了不可。想到這裡,展昭趕緊死命抱住白玉堂的腰,雙腿夾緊馬背,白玉堂也緩過勁來了,趕緊拽韁繩……迴風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後,總算是停了下來。

等馬停了,兩人才都鬆了口氣,白玉堂橫了展昭一眼,抬手非要點回來,展昭大驚,兩人在馬上就過起了招來,身*下的迴風急得直打晃,不滿地一個勁兒低叫,像是想讓兩人下去打。

正鬧著呢,突然就聽到前方一整大亂。

兩人對視了一眼,停下了手,都往前方看去,就見前面就是白衣觀的那個山坡了,本來圍了不少人,突然就紛紛往回跑,邊跑邊喊著什麼。

展昭和白玉堂定睛一看,也大吃一驚,就見去抓捕白衣教的禁兵被衝亂了,有一隻馬隊瘋了似地從白衣觀裡衝出來,往西面的鬧市跑去。

「抓住白衣教的人!」有官兵們喊,統領王墨一看不好,則是喊,「快攔住那些馬,別踩傷了百姓!」

但是馬在熱鬧的街區狂奔哪兒有不傷人的,瞬間就被撞傷了好些人,還帶翻了兩側的好些小攤小鋪。

「貓兒,馬上騎的怎麼好像不是人啊?!」白玉堂一臉的不解,「像是馱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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