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他雖看似在和徐子軒說話,目光卻從未從蝶舞臉上移開過,這樣聽去,倒像極了溫柔甜蜜的情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蝶舞不由佩服他的臉皮之厚,臉色微紅,卻深感甜蜜。
徐子軒驀然變了臉色,憤恨的看著二人,怒道:"雪無痕,你前世那樣傷她,現在在這裡假惺惺不覺難為情麼?"隨即又冷笑起來:"你不覺得現在氣流受阻,身上無力麼?"
雪無痕微微一皺眉,冷冷看他一眼,暗自運功一試,果然如他所說,臉色微變,悶哼一聲,嘴角緩緩流下一股殷紅溪流。
蝶舞急忙扶住他,冷冷的掃向徐子軒,美目似劍,直直的逼向他,帶著失望也有決絕。
"軒哥哥,我一直把你當做哥哥,可是你今天若要動他,就不要怪蝶舞不念舊情,他與你有仇,卻是我唯一摯愛,你若要殺他,便先殺了蝶舞吧。"淡淡看向星晨,抿了抿唇,卻轉過頭,不再看他。
星晨低著頭,似在壓抑什麼,良久才開口:"蝶舞。"他笑起來:"我一直想這樣叫你,你卻從來都把我當做小孩子,我自認為不比他差,所以我是來搶他的位子,我要讓他一無所有。"抬起頭痴迷看她,又道:"我不會回去,即使你會恨我我也不會回去。"
說著突然上前一步,踏雪無痕伸手阻止卻被他擋了回去,掌心全無半絲內力,驚詫之下,他已被他掌力擊退到廊門處,身子一軟,跌坐到地上,側身依住門柱,卻露了大半個背對著外面。
悶哼一聲,一口鮮血猛地噴出,雪白衣襟上血花片片,他抬眼吃力的看向已被星晨打暈的蝶舞,美目閃過一絲溫柔,轉向星晨時,已冷寒如冰。
"雪無痕,你也有今天!"徐子哲緩步走上前來,俯下身笑著開口。雪無痕冷冷的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星晨將蝶舞抱到一旁,溫柔的為她拂去臉上緊貼的髮絲,怕地上涼,拽了軟毯鋪在下面,才不捨得將她放下。
方才她吃驚的看他,眼眸裡一閃而過的震驚他看得清楚,卻依然將她打昏了,他看著她沉睡的面容,情不自禁的在她頰上輕輕一吻。
總有一天,你會接受我的,他看著她,笑著在心裡說。
"放開她!"雪無痕一眼掃到,艱難的開口,語氣中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徐子軒臉色也是一沉,冷冷的看了星晨一眼,淡淡道:"太子,現在似乎還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
星晨冷冷一笑,不捨看了蝶舞一眼,這才回過身來,大步走到徐子軒身邊,看了一眼雪無痕,冷笑道:"你都這幅模樣了,還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雪無痕抬起修長手指拭卻嘴角殘留血絲,挑起骨節分明的手指,掃了一眼白皙指尖上的淡淡殷紅,微微笑道:"按理說,你是我的妹夫,我怎麼沒有資格命令你?"
星晨微微一怔。隨即冷笑道:"你不想問問你的公主妹妹過的什麼日子麼,我待她可是"百般疼愛";!"話到最後,竟有些咬牙切齒,重重的強調了"百般疼愛"四個字。
雪無痕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彷彿沒有聽懂他的話中話,勾起嘴角淡淡道:"皇妹才華橫溢,又生得嬌美可愛,殿下疼她,是理所當然的。"
"你..."星晨憤怒看他一眼,按住胸中怒火,諷刺笑道:"那是自然,我以後會更加疼她!"
雪無痕挑了挑眉緩緩地動了動腿,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倚在門廊上,外面打喊聲依舊,他卻笑得風輕雲淡,彷彿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徐子軒負手看他淡淡道:"我敬你處變不驚的氣魄,會讓你死的好看些。"
雪無痕聞言一笑,目光投向遠處昏睡不醒的蝶舞,道:"幾世纏綿,還在我體內。"微微一笑,挑眉看他:"朕猜得對吧,所以毒才回又一次發作!"
徐子軒俊目一眯,目光隨即變得陰冷:"你竟然查到了毒的名字!"俊眉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得逞的笑道:"可惜已經晚了!"
"那倒不一定!"雪無痕嘴角一勾,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捻。"啪"的一聲清脆響聲想起。
外面突然火光乍亮,原來喧鬧的打殺聲突然止住,兩人詫異的向外面看去,卻是一排排穿著盔甲計程車兵站在不遠處,最前面的銀色盔甲,面容俊秀,目光含威,卻是花無涯。
"你..."星晨一個箭步衝上來,憤怒的揪起雪無痕的衣襟,怒道:"你方才在拖延時間。"又掃了一眼花無涯,聲音有些發顫:"你還放出花無涯受傷的假訊息,是故意引我們上鉤麼?"
徐子軒黑著臉掃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們把你作為人質?"
雪無痕面容不改,淡淡道:"朕早就吩咐過,不用在乎朕的死活。"身體恢復了些力氣,淡笑著從星晨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襟,站起身來,又道:"我本就答應蝶舞放棄這個位子,你若想做我可以讓給你。"掃了一眼兩人微怔的面容,笑道:"可是徐子軒你心裡只有仇恨,你做不好。"又看了一眼星晨:"你連自己國家的事還沒有處理完,跑到這裡來不怕他們趁機打壓你麼。"
聞言,徐子軒和星晨都是猛然一驚,卻有聽他說:"我已擬了旨,讓大哥繼承帝位,我不會為難你們,你們也算是她的親人。"
"你..."徐子軒和星晨都不由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