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起來了,選秀的時候那個他問她如何的女子,那一次她打了他一個耳光,來蝶舞軒找她的女子。
一個亭亭玉立,清秀文雅的女子。
心中恐懼一閃而過,她抓著身上微厚的衫子,嘆了口氣。
灰衣人說的話,終於要應驗了麼...
"谷主..."暗香站在她身後猶猶豫豫的開口:"奴婢感覺那柳青瑤身負武功,不似一般人家養的女兒。"
"她會武功?"蝶舞一怔。
"是。"暗香低下眼簾道:"奴婢看得出來。"
"我知道了。"蝶舞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表情。
"你下去吧,我想自己靜一會。"蝶舞疲倦的闔上眼,單手撐住下巴,倚在窗邊出神。
暗香擔憂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卻下去了。
房間裡空空蕩蕩的,蝶舞走過納諾大的床,撫著上面光滑絲被,來到梳妝檯面前,想著他替她梳頭,那時候是何等美好。
今日,他在別處就寢,可也會為那女子梳那順華青絲麼?
她看著那閃爍的燭火,輕輕息了,一盞接著一盞,直到屋子裡烏黑一片,那月光透過紗窗照進來,投到腳下,她看著暗處輕輕浮動的幔帳才安心的笑了。
原來,被黑暗包圍,也可以感受到安全,太過光明卻只有將自己的孤寂完完全全的展現出來。
蝶舞站在原地呆了一會,目光掃過窗邊幽幽的嘆了口氣:"出來吧。"
視窗卻是一片寂靜,漆者紅漆的雕花大窗靜靜的開著,良久,外面一個人影敏捷的跳進來,站在月光處,面容隱在月光投下的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過了一會,那人才緩緩開口,帶著幾絲沙啞和慌亂:"你知道我要來。"
"你總有許多話要說清楚的。"蝶舞嘆了口氣,略帶疲憊的坐在梳妝檯的凳子上,用修長的手抵住額頭:"快些吧,皇宮豈是那麼好闖的。"
"我腰上有個銀葉形的紋身..."他走近她,緩緩開口:"師傅告訴我,這是風家特有的標記,他還告訴我我的孃親叫水柔柔,當年他從王宮將懷著我的孃親救出來,卻被追來的父王打傷,兵荒馬亂的,兩人失散了,師傅帶著傷到處尋找卻依然沒有孃親的訊息,後來孃親和我被抓進了牢裡,那牢裡都是前任丞相抓進來的,月無影上任以後也放過幾個出去,後來只怕也把這事忘記了,直到遇到你..."
他單膝跪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若不是你把我救出來,只怕我現在還在牢裡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
"星晨..."蝶舞嘆了口氣,抽出手笑道:"你現在是南國的皇子,前程大好,為什麼還要來這裡冒險..."
"月無影和風啟虎視眈眈,哪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是來北國求援的。"他低低笑起來:"不過我現在改變了主意。"他抬起頭看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柔聲說道:"蝶舞,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見她不語急忙說道:"你答應過我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他抓住她的手,"我不在乎你**於雪無痕,我也不在乎你是什麼人,你臉上的胎記為什麼消失,我只要你跟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