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蝶舞勉強開口:"我只是還沒有做好做母親的準備,再說我若在宮裡生了孩子,我怕...不安全..."宮裡,龍子夭折的事情不是很多麼...
"不會的。"雪無痕急忙宣告,低沉出聲:"相信我,不會的..."
"好了好了,相信你就是。"蝶舞看不得雪無痕滿臉受傷的表情,覺得再說下去就真得隨他回去了,拉了雪無痕走向院外。那裡,一輛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雪無痕嘆了口氣,回頭看了她一眼,上了馬車,竟捨不得鬆開那手,身子上了馬車,手竟還懸在半空。
"舞姐姐,你回去吧,有些事在宮裡想不是一樣麼,公子明天有事,你不是照樣有一天的時間麼?"玉蕊實在看不得他們生死離別的樣子,腆著肚子推了推蝶舞,又調皮的朝雪無痕眨了眨眼。
蝶舞皺了皺眉,不語。
"我明天來接你。"雪無痕嘆了口氣,緩緩鬆開那手,那細滑的皮膚一點點地從手中流失,竟是那般漫長難耐。
指尖相碰,兩手已經分開,他知道他們始終跨不過她心裡的那道溝,那是什麼呢,他知道,卻幫不了她,他只是希望,有一天她可以自己走出來,像那個夏天,她告訴他,不願意他一個人...
他也不願意她一個人,可是請不要先鬆開他的手,讓他們獨自在這個世間,都是一個人...
笑著轉身,白衣翩然進了車廂,車簾緩緩闔上,竟看不到那人分毫。
蝶舞看著那車緩緩走遠,只覺的心中失了一塊,殘缺的,不完整,讓她覺得空虛和恐懼。
她記得那個冬日,星晨拉著她離開,他那樣溫柔看她,那一別卻要經歷那麼多事情,再見時,已是物是人非,他成了一國之主,將世界踩在腳下,卻是她最不願意見到的,那麼這一別,又要經歷什麼呢?
彷彿溺了水水般,那人的笑,那人的喜怒哀樂,竟似電影般在眼前一幕幕的閃過,清晰的彷彿她已在心中描摹了千萬遍...
回來...
臉頰上早已變得淚水漣漣,心中卻只有一個聲音吶喊。回來...
我不要和你分開,我沒有勇氣面對兩人再見時的變化,無痕...回來...
淚眼朦朧中,街頭,哪有那車的影子...
"舞姐姐..."玉蕊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咬著唇開口:"我們回去吧,公子已經走了..."
他走了,鬆開了她的手,就那樣輕易的...鬆開了...
他就這樣聽話麼,她說不回去,他都不知道再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