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雪無痕無奈的搖了搖頭,單手撿起被她扔在地上的硃砂筆放到案上,又好氣又好笑:"就那麼不喜歡龍衍香?"
蝶舞瞟了他一眼,懶懶得道:"你若喜歡,去你的妃子那裡時可以薰,到雪融宮必須給我換回來。"雖然極力剋制,還是可以聽得到裡面淡淡酸意。
身下白色的毯子上被那硃砂染上大塊紅色,雪無痕合上案上的摺子,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蝶舞覺得無趣,鬆開手,理了理略顯凌亂的衣飾,在他身邊坐直。
"蝶舞,你也知道,我之所以納那些妃子是情勢所逼,聰慧如你,想來你也應該明白的。"良久,雪無痕才緩緩開口。
蝶舞沒有回答,她用手抵了抵額頭,緩緩站起身來,欲舉步手卻被溫熱的大手拉住。
低頭,看到那人俊秀的容顏,眉目如畫,傾城絕倫。
他略帶焦急的看她,黝黑美目裡映出她白色優雅的身影。
"噗嗤"蝶舞笑出聲來,嬌嗔的搖了搖兩人握在一起的手,"我去找安喜端些茶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怎麼不怕。"雪無痕大手微微用力,白色的裙裾優雅的飄動,那朵美麗的奇葩瞬間回到他的懷抱,另一手將她環在胸前,沉聲道:"我總有一種感覺,有一天你會離我而去,為了不讓這種感覺成為現實,我就得把你看緊點。"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她心愛的人的口中吐出,怨也好,恨也好,一時間竟只化作滿滿的感動,從心口溢位來,暖暖的。
蝶舞抬眼看他,伸手撫上那張異常俊秀的臉,他亦看她,目光相對,溫柔似水,脈脈含情。
無痕,也許我不恢復記憶會更好,那樣可以單純的愛你,縱使我無法接受你的後宮粉黛,縱使我會離你而去,在我心裡會只有愛。
可是,我醒來了,帶著前世的恩怨,也帶著對你的怨,對你得恨,那種感覺就像做了一場惡夢,夢醒了,他們卻告訴我,夢是真的。
我並不後悔前世所發的誓言,雖然我不再是蝶谷的人,雖然我不曾遇到你,可是我很快樂,在那個世界我遇到強哥哥,遇到許多好朋友,沒有你,我依然活得很好,為什麼我會再回來呢,遇到你,還要承受滅族之痛...
目光閃爍,紅唇相欺,鼻息相容,唇與唇之間,只隔咫尺。
"皇上,花將軍求見。"
門外沒有預警的響起安喜尖銳的聲音,彷彿燃起的火焰被澆了一盆冷水,蝶舞臉一紅,猛地從雪無痕懷中抽出身來,再看雪無痕卻是一臉的懊惱,他輕咳一聲,冷冷的出聲:"宣。"
蝶舞還未整理好凌亂的衣飾,花無涯就大步踏了進來,他淡淡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蝶舞僅是微微一怔,眼中雖有驚豔卻也沒有向旁人那般目瞪口呆,他很快別開眼朝雪無痕一拜:"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