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可要用膳麼?"門外,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蝶舞淡淡回道:"端進來吧。"
身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青衫對夾襖,下配月白裙的女子端著食盤嫋娜走進來,卻也是身姿玲瓏,步步生輝。那女子將食物一一擺在屋內圓桌上,拿了食盤,靜力一旁。
蝶舞優雅坐下,也不拿筷,仔細打量她,見她面似芙蓉,朱唇似櫻,只是頰上巴掌大的紅色胎記遮住容顏,在蝶谷,最醜的卻又是最美的,這世間,美與醜悠悠那個說得清楚。
"你叫什麼名字?"輕託粉腮,柔聲發問。慵懶帶媚,只一個簡單動作便這般溝人魂魄,為何,沒有迷住那人,反被他傷得千瘡百孔,這世間果真生生相剋,他便是她的剋星不成?
那女子略略一窘,施了一禮急忙答道:"奴婢叫盈袖。"
聞言蝶舞突地笑了,"難道還有個暗香不成?"
"谷主怎麼知道。"那女子詫異的抬頭看她,復又低下,瞟了她一眼,恭敬回道:"暗香便是上午扶住谷主的那個。"
"是麼?"蝶舞微微一詫,卻記不起那女子容貌,也不去多想,隨意問了一句:"這名字是誰給你們取的?"
"回谷主。"那女子略帶遲疑的偷偷看像蝶舞,見她歪頭看她,面上突然浮出可疑粉紅,支吾道:"是七...不,是皇上。"
皇上...雪無痕麼...
心口不知為何湧出諸多複雜情緒,沒了方才興致,淡淡掃了她一眼,微微笑道:"他倒是閒情逸致的很。"
盈袖略顯尷尬,臉倏的變紅,侷促的拿緊手中食盤,急急解釋道:"谷主誤會了,七...皇上前一陣子受傷來谷內調養,奴婢在一旁服侍,皇上才賜了這個名字。"
受傷?
手上墓地一緊,隨即醒悟,暗罵自己沒出息,略帶惱意的抵主額頭,終是忍不住問道:"怎麼受的傷?"
"奴婢也不知道,寒長老只吩咐悉心照顧。"盈袖抿嘴一笑,遇到蝶舞投來目光,急忙低下頭,看著白色群角不再言語。
"知道了,你下去吧。"蝶舞略顯倦意,盈袖不敢打擾,聽話的退了下去,受傷...為何從沒聽他說起過呢?
是了,他能有什麼事和自己說,他總是什麼也瞞住自己,傻子一樣的戲弄...
手中象牙筷被緊緊握在手中,"啪"的一聲化為兩段。
雪無痕,你欠下的債總是要還的...
正出神間,餘光忽見一個灰色人影在窗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