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寫個名單呈上來吧。"良久,雪無痕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請皇上保重龍體。"花無涯見他面樓疲憊之色,不由關懷出聲。
他兩人自小就是好朋友,他還記得他第一次見他時竟一時呆住,他沒想到這世上會有如此優秀之人,雖是孩童,那分不同於常人的傲氣卻已顯現,他隱忍多年扮痴扮傻才得到這個位子,歷程實屬不易,這種時候,看他這樣,關懷不由溢於言表。
雪無痕也若有所覺,他看向花無涯,心中感動,突然搖了搖頭笑道:"我實在不能忍受你打這種官腔。"
花無涯也是哈哈一笑:"這樣的話以後會更多,還請皇上慢慢適應。"
"還是罷了吧,簡直是荼毒我的耳朵。"雪無痕微微一笑,心情莫名好了許多。
"皇上早些休息吧,還是身體重要。"花無涯站起身來告辭,雪無痕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再出來時,天色已黑,花無涯穿過官道看著伸向後宮的路不由怔住,一種衝動湧上心間,又駭然止住,這種想做而不能做的感覺像一根刺插在心中,難言的疼。
一旁帶路的太監見他站立不動也不敢貿然詢問,弓著腰候在一旁。
"走吧。"花無涯嘆息一聲,大步走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裡。
蝶舞一下午也並不好過,她生了會悶氣,在殿內來來回回的走著,最後長嘆一聲想不出一個對策。
小菊她們緊張的看著蝶舞在屋內走來走去,急得不知如何應對,進宮這麼多年,像蝶舞這樣,當了妃子還這般煩惱的,她倒是第一個見,況且,當今皇上就算沒有那身衣服,任何一個女子只怕也會一見傾心,她不明白這個主子到底在想什麼呢。
夜漸深,蝶舞依然睡不著,她抱著膝穿著寬大的睡袍坐在床上,心中複雜難言。
心中似乎並不怨花無涯,也許並沒有把他當作無痕吧,她的無痕不可以就這樣隨手將她送人,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可是他又在哪裡呢,如果,花無涯果真是無痕,那...
心口被重重擊了一拳,只痛的喘不過氣來,咬著唇將臉埋在兩膝間,耳旁彷彿又想起他好聽的聲音:"我帶你去北國看雪。"
那樣美麗的雪,那一剎的芳華,彷彿只是只是她自己的一場美夢,夢醒了,便煙消雲散。
赤著腳下了床,蝶舞抬頭看著金碧輝煌的閨房,貴重的擺設,臉上不由閃過一絲諷刺,這不正像極了一個金鳥籠麼,住在裡面的應該是美麗的金絲雀吧,可她是什麼呢?她不明白雪無痕為什麼這樣輕易的封了他妃子,曾經用那樣溫柔的眼神看她,想起第一次見他的那個晚上,溫柔似水的目光,仙子般的踏月而來,那般美好而悸動,可是今天,他用一隻金鳥籠困住自己,讓她腦中疑團重重,卻絲毫理不出頭緒來。
離床不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幔帳,從高高的頂屏上一瀉而下,唯美而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