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他溫熱的手挽住她柔順的發,嘴裡說著白白長了一頭好發,那感覺就像這樣吧,將手穿進幔帳,彷彿那人一般穿過她如瀑的發。
"原來你這般思念我。"
一個聲音突然在寂靜的屋中想起,帶著輕笑與悵然,縹緲的不真實。
蝶舞驚得急忙收回手,用手緊緊抓住胸口,看著幔帳的另一面一個迷糊的白色的身影緩緩地走過來,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感覺心口滿滿的快要漲開。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從幔帳外面伸過來,那手白皙滑膩,在有著微光的夜裡泛著淡淡的藍光。
蝶舞卻沒有伸出手,她遲疑的看著只有一個幔帳之隔的那人,害怕一碰,就會消失。
那人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長臂穿過幔帳將她攬進懷中,抱著懷中嬌軟身體,卻是一時分不清何種情緒。
蝶舞任他擁著,聞著縈繞鼻底的蝶舞花香,不知不覺地溼了眼角,打溼了他薄薄的衫。
"你是他雪無痕麼?"良久,蝶舞抬臉發問,依然看到他頰上銀色的面具。
"你覺得我是不是。"那人低低輕笑,低沉性感的嗓音清潤而魅惑。
"那面具下面是什麼人呢?"蝶舞失神的伸手去揭他臉上的面具,卻被那大手握住。
"為什麼?"蝶舞看著那隻手,眼中淚光盈盈,幽怨而委屈。
"相信我,只是現在不能讓你看到我的臉。"那人嘆了口氣,將那隻纖手放在唇邊輕輕親吻。
"你知不知道這樣對我不公平。"蝶舞猛地抽回手,咬著唇輕輕退後幾步,眼底的淚光泫然欲落。
"蝶舞..."那人慾言又止的上前。卻見蝶舞急急退後一步而不敢繼續。
見她堅持,踏雪無痕苦笑著看她,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憂傷:"蝶舞,相信我,不讓你看到我的臉,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
"我怎麼會離開你。"蝶舞委屈看他,大顆淚珠滾落臉頰,帶著讓人心疼的倔強。
"你果真要看麼?"踏雪無痕妥協的將手放到臉上面具,彷彿輕輕一揭那面具就會滑落。
"我..."蝶舞卻突然沒了知道真相的勇氣。
她清晰地感覺到內心深處傳來的恐懼,她在害怕什麼呢,會不會真的就像他說得那般,看到他的臉就會失去他!
會不會他是曾經的某人,若是這樣叫她情何以堪?
"蝶舞,相信我。"踏雪無痕上前一步擁住她,輕輕嘆息,聲聲跌落在她的心間,微微的疼。
"你是花無涯麼?"到底,還是不甘心。
踏雪無痕聞言又低笑起來,緊緊將她圈在懷中,反問道:"你覺得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