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怔怔看著一臉平靜的蝶舞,那張紅白分明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湖水般的雙眸波光粼粼,婉轉靈動卻沒有絲毫擔心之意,想起他對她百般好竟不由替他抱不平,心中妒意陡然上升,猛地站起身來,她看著她一字一句得質問道:"你怎可對錶哥這般無情。"
"無情麼?"蝶舞一怔,口中喃喃重複這兩個字,臉上卻是變得黯然,看得柳如月不再忍心責備,想了想她對他無情,也許他就死心了,不再糾纏,獨自坐下了,許久才聽到蝶舞斯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和她說話,她說:"不是無情,這是他選的路,既然選擇了當然要義無反顧的走下去,貴為公主又怎麼樣呢,最後只不過仍淪為一個棋子罷了"
柳如月怔怔的聽著,帶著幾絲不解,她看了看她的臉,依舊看不出表情,目光不經意的掃向門口,一個藍色的衣角映入眼簾不由低聲呼叫:"表哥!"
只見月無影鐵青著臉走進來,掃了一眼端坐在書桌旁的蝶舞,又將目光轉向柳如月,責備道:"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柳如月正為他賜婚的事悶悶不樂,又聽他責備自己只覺得委屈,眼眶一紅,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月無影嘆了口氣才對她道:"你先回去,我晚會找你。"
柳如月咬著唇看了看月無影,又看了一眼蝶舞,眼中的淚水快要流下來,一跺腳就跑了出去。
"你應該追上去的。"蝶舞聽著她倉促的腳步漸漸消失在盡頭,嘆了口氣:"你真的不懂女子的心思。"
月無影抬眼看她,見她神情自若,又想起方才聽到的那番言論,心中苦澀,不由著盯住她清澈的入湖水般的眼眸苦笑道:"就算知道,又如何?"
這一句竟是包含了諸多無奈,一腔痴情和苦澀無端的纏繞在一起,分不清,訴不明,幽幽的傳到耳裡,蝶舞竟是一時語塞。
"蝶舞認為我應該迎娶公主麼?"月無影揚起嘴角詢問,眼中卻是無法遮掩的帶了一絲希翼,提了下襬優雅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嗒""嗒"一聲聲在寂靜的屋內響起,彷彿古歐洲的石英鐘,緩慢而急速。
蝶舞低下眼簾,半晌才道:"這是無影哥哥的事,蝶舞不便說什麼。"
"我自己的事?"月無影苦澀一笑低下頭口中喃喃自語:"自己的事麼?"
"無影哥哥。"蝶舞遲疑開口:"我自然是不想你去爭那種虛無縹緲的位子,可是你終究不會甘心如此,就算你聽了我的又如何?只怕到最後終會悔恨終生,我只是不想阻了你的路,我這樣說又有什麼錯,無影哥哥不是能夠為了一個女子就放棄江山的人。"嘆了口氣又喃喃自語道:"只怕這世上也沒有幾個,況且就算你現在退出來也來不及了,啟王又怎會放過你。"
月無影緩緩地將目光投向她的臉上,看著那雙眼睛,卻突然笑起來:"蝶舞說得有理。"優雅站起身來,掃過桌面那鋪著的宣紙,澀然道:"相見時稀隔別多,又春盡、奈愁何。蝶舞這又是說得誰?"見她不語,臉色卻泛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在秋色的照耀下閃著一層珍珠色的粉嫩,心卻被狠狠的揪起來,胸膛一起一伏,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聲音也變得沙啞,他注視著她,聲音發顫:"你說了這麼多,就是要勸我迎娶公主,好讓你脫身吧。"輕輕搖了搖頭,冷笑道:"你太小看我了,就算娶了公主,你,我也是一樣要的。"說完憤怒轉身,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