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知道了..."
語音繚繞,蝶舞怔怔得聽著,手上的梳子絲毫未動,臉前飯菜依然冒著騰騰的熱氣,燻倒臉上癢而乾澀,她只是,一動也不動的坐著,心緒早已不知飛到何處。
這樣平凡的日子真好...
是否,自己,也有幸可以和心愛的人,過這平凡的日子,耕田織布,相伴到老?
吃過飯,書生又過來了,背上揹著一個竹籃,手上還拿著一個布包。
蝶舞正坐在月虎旁邊悉心照料,可是他依然沒有轉醒的跡象,小康他們再沒有來查過,如此的平靜不免讓他起疑,又不敢貿然打探,只怕露了口實,連累這般樸實的百姓。
"姑娘。"書生走到蝶舞旁邊,將手中的布包放下,坐在她旁邊道:"我們可以起程了。"
蝶舞回過神,美麗的雙眼對上黝黑的眸子笑道:"謝謝。"
書生一怔,隨即也笑了,深潭般的雙眸看著她一白一紅的臉,唇紅齒白,佳人慼慼。想到手中的布包,伸手開啟,裡面竟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瓶子。
"姑娘若是出去不讓人起疑就偽裝一下吧。"書生邊說著邊拿了其中一個,倒在手指上,看了蝶舞一眼,見她默許,仗著膽子將指腹觸控到如水的肌膚。
微涼的的膏藥加上男子溫熱的體溫徐徐的在臉頰遊走,讓她一陣恍惚,彷彿又回到山上,白衣男子仔細的給自己上著藥,他的指腹若即若離的碰觸肌膚,蝶舞花香縈繞鼻底,外面陽光明媚,吹起雪白的紗衣。
若是一直那樣,該有多好...
"姑娘,好了。"書生拿了布巾擦手,又將零零散散的瓶罐包好,見她出神,輕聲提醒。
"唔"蝶舞回過神,不由自主地伸手碰觸,卻被他用手攔住:"這個不能碰的。"
毋庸置疑的語氣透著些許威嚴,蝶舞不由一愣,書生急忙解釋道:"這個要等幹了才可以出去。"
蝶舞放下手,眼中疑問一閃而過,修眉微揚,微微笑道:"你一個書生怎會有這易容的東西?"
"這個..."書生忐忑的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漸漸變冷,似乎看不得著冷若冰霜的樣子,吶吶得道:"不瞞姑娘,小生父母曾經是江湖人士,父親死後,家母便攜小生來此隱居,只許小生讀書考取功名,不許拿刀拿槍,說來慚愧,這易容之術也是小生瞞著老母偷學的。這會家母睡著了,我們悄悄出去就好。"
"哦。"蝶舞點了點頭,心中雖然仍有疑團也不再追問。書生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臉:"現在可以出去了。"說完將那布包放到小桌上,又扶了蝶舞上了梯子。
"姑娘小心。"蝶舞目不能視,上那梯子自是困難些,抬腳眼看就要踏空,卻被書生大手扶住,溫熱的氣息裹住肌膚,卻又想起那人熟悉的氣息,彷彿那人的就在身邊,不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