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啊無痕,你在哪裡呢?
清晨剛醒,她就覺得身旁有人,微弱的呼吸悠悠的吐在空氣中,輕的不可察覺。蝶舞一怔,隨即笑道:"原來是先生。"
書生見她醒了,將手中的飯菜放在小桌上,粗糙的陶器碰在木質的小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姑娘吃飯吧。"
他徑自走到月虎旁邊看了看他的臉色,見他依然昏迷不醒,皺眉轉向蝶舞,問道:"姑娘可要請大夫?"
蝶舞搖了搖頭掀了被子起身:"請大夫是不可能了,他內傷極重恐怕不好醫治。"
"小生在書上看到過,靈芝可治內傷。"書生不急不緩的聲音傳來,是蝶舞突然發現他的聲音沁潤清晰,也是極好聽的。
"這中藥材太過名貴,只怕不好拿到。"蝶舞搖了搖頭,好看的眉糾結在一起,讓人忍不住卻撫平。她在小桌旁坐下,摸到木梳,拿在手中,卻遲遲梳不下去。
未著粉黛的女子,一襲樸素粗糙的長裙裹著挺直較弱的身軀,長髮拽地,柔順的貼著驕軀,玉手執梳,彷彿剛起的新婦,睡眼朦朧的著裝,也許會回過頭瞄著眉嬌笑著問他好不好看。
這簡單的幸福,讓書生一陣嚮往,他情不自禁的走到她身後,伸手觸控綢緞般的青絲。就在觸及的剎那,明顯的感到她身體一震,急忙放下手,尷尬的掩飾道:"聽說這附近的雨瓊山上倒是有一支,只礙於山勢險要,不易採摘。"
"果真如此,他就有救了。"蝶舞低下頭,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讓人聯想到震動翅膀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飛於花間。而不是被困在這小小的地窖裡,半步也踏不出去。
"姑娘若有此意,小生可陪姑娘同去。"他站在她身後,透過銅鏡看到她湖水般的雙眸,世界上怎會有這樣漂亮的眼睛呢,彷彿黑色的瑪瑙流光溢彩,無焦距的看著前方,縹緲的落在某處,空靈的近乎魅惑。
"那就謝謝先生了。"蝶舞嘴角一揚,春華含笑,灼傷了身後書生的眼。
書生急忙別過眼,擺手道:"姑娘嚴重了,應該的。"
"青宣..."
蒼老的聲音透過地底傳到地窖,隱隱的透著些許焦急。
書生聽進耳裡,急忙上了木梯,蹬蹬上了一半,突然回過頭:"姑娘叫小生青宣就好。"說完迅速的爬了上去,揭開蓋子,復又蓋上。上面隱約傳來兩人對話聲。
"這會子跑到地窖幹什麼?"
"兒子找些東西..."
"去幫隔壁的張大娘提些水,她年紀大了,提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