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裡可有地窖?"
書生聽她發問,沉思一會,才道:"有是有的,只不過已經荒已久,只怕姑娘不習慣。"
"無妨。"蝶舞淡淡一笑:"有勞先生了。"
那書生倒也細心,給蝶舞和月虎送來了厚實的被褥,連女兒家的衣服也帶了幾套過來,雖然是粗布衫,但也比身上血跡斑斑的衣服要好得多,那書生也將月虎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穿了一件灰色的袍子,零星的補著幾個補丁,他身上的青衫只怕是他最好的衣物了。
他給他打了個地鋪,蓋上被子,只是月虎尚在昏迷之中,猶不自知罷了。
知道他們沒吃飯,有小心的蒐羅了幾個窩頭和一碟小菜。飯後又給她搬了個小桌,在那上面擺了個手掌大的銅鏡,旁邊還有個粗糙的木梳。
蝶舞換了粗布衣,用一個頭巾扎住頭髮,蓋住一半胎記,一幅村婦模樣,那衣服卻大小合適彷彿就是為蝶舞做的一樣,她站在地上轉了一圈,樸素的裝扮依然遮不住她出塵的氣質。
書生抱著兩人帶有血跡的衣服看得出神竟忘了離開。
蝶舞注意到被注視的目光,停住身,灰綠的裙裾依然旋轉,輕輕的擰著花,顯示出蝶舞嬌好的身材。
"怎麼了?"湖水般的眼睛映出書生平凡的臉,只有那黝黑的雙眼透著難以描述的光華。
"小生...小生..."書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看了看手中的衣服急忙問:"請問姑娘該怎樣處置這些衣物。"
衣物?是啊,那件白衣是踏雪無痕給她製備的,雖然不夠華貴,卻也是上好的料子裁減的,況且自己身無長物,唯一與他有關的就只勝那件衣服了,實在不忍將它解決掉,但是...
回過神,眼眸別向一處,她淡淡的回道:"燒掉吧。"
燒掉吧...斷了他和她唯一的瓜葛。
書生蹙眉看了看懷中的衣物,又掃了面前的蝶舞,隻身順著梯子出去,很快,上面的蓋子被蓋上,渾渾噩噩的一片昏暗。
蝶舞不再想去計較什麼,摸索著回到地鋪上,掀了被子躺下,倦意襲來,很快就睡著了。
夢中,她看到一個溫柔似水的男子摸著她的雙頰,笑意盎然,他嘴角含笑,低叫聲聲:"蝶舞蝶舞..."溫熱甜蜜的唇迎上來,耳鬢廝磨,映紅了一潭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