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的月色中,女子恍若夢境的眼波縹緲的投向遠處,火紅的喜服在獵獵高空,發出錚錚的響聲。男子一個縱身,俯身奔向眼下茂密的叢林。白衣飛揚,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劃過高空皎白的玉盤,紅白糾結,恍若一對展翅的比翼,自由翱翔。
躍至樹幹,一個彈跳,輕輕落地。輕若鵝毛,不留一絲聲息。
眼前卻是波光粼粼的一潭湖水,安靜的坐落在碧綠的叢林,月亮的影子在水中輕輕拂動,一陣風吹過,卻是玉光輕閃,零零散散了散了開去。
空中飄著的若有若無的水汽,卻叫人失了聲迷了眼。
整整一天的燥熱、汗水、飢餓和累意彷彿沉在水底般又重新浮上來,身體頓時失了力氣,身上的衣衫緊巴巴的貼在身上,臉上也乾乾的。
好想...洗個澡...
踏雪無痕將她放在地上,在近處找了些枯枝過來,生好火,又找了些枝葉放在地上,將她拉向一旁,扶她坐下。
這時出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咕..."
蝶舞猛的捂著肚子,白嫩的臉頰上紅暈漫布。一身紅衣的窈窕加上臉上淡淡的紅暈倒像極了洞房花燭夜等待新郎歸來的新娘子。
眼前又浮現出風啟的嘴臉,踏雪無痕皺了皺眉,這個人...一定要除去。
淡淡的輕笑一聲,踏雪無痕從身上拿出一把小巧的刀子遞到她手中,叮囑道:"我去找些食物來,你自己小心些。"
心中一暖,蝶舞握著手中小巧的刀身,一時說不出話來。待踏雪無痕走遠,才吶吶的吐出話來:"謝謝。"
風輕輕穿過叢林,發出沙沙的聲音,彷彿演奏者的樂曲,這最自然的聲音,也是最偉大的樂章。
身邊的火光跳躍,烤紅了略有些蒼白的臉頰。
蝶舞緩緩起身,提裙裾,輕移蓮步,慢慢走向湖邊。
湖水的溼氣,打溼了散落得髮絲,閃爍的月影將蝶舞的臉龐照的愈加剔透。
她知道的,他就在附近,所以有他在的地方,她永遠不怕...
將刀子放在地上,輕輕彎下腰脫了鞋襪,露出白藕般的小腳,腳下的泥土鬆軟而清新,軟軟得貼在腳底的皮膚上,讓人忘記了所有疲憊。
輕輕湧動的湖水輕輕舔拭著珍珠般飽滿而細膩的腳趾,蝶舞邁進湖中,清涼的透徹感覺傳來,電流般的穿遍全身,卸去了所有倦意。
慢慢的清涼的水漫過膝蓋,將寬大的紅色裙裾輕巧的浮起來,宛如開在湖中的血色紅蓮。伸出纖細的手掌拍打水面,聽著水泡與自己的手撞擊的聲音,蝶舞孩子氣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