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月無影這才停了筆,回頭問道:"真的有事?"
侍琴急忙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微微的有些僵硬。
月無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回過身去,繼續看奏摺。
侍琴卻更加侷促不安起來,她看著月無影的背影,只覺兩個聲音吵起來,不分勝負。
一個聲音說:"告訴相爺去吧,如果莫姑娘出了什麼事,相爺會多傷心。"
另一個聲音說道:"不行,不能告訴他,他若去了真出了什麼差錯你可怎麼擔的起?"
那一個聲音又說:"不管他去與不去,他總有知道的權利。"
另一個聲音回駁道:"這不是明擺著的麼?"
那個聲音回道:"不告訴他你怎麼知道?"
"相爺。"搖了搖牙,侍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硌在冰涼的地板上,微微的疼。
月無影拿著筆的手微微停滯嘆了口氣,道:"你終於肯說了。"
"相爺,莫姑娘在山上走丟了,啟王說的驚喜可能就是這個..."侍琴低眉,臉埋在胸前,不敢看他。
"啪"的一聲,手中的筆脫離手指,落在清一色的奏摺上。激起一片大大的墨花。燈前,一身藍衣的他,死寂般的坐著,頭微微低著,讓人看不清表情。
"相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月無影,他總是優雅的、鎮定的,而遇到莫蝶舞的那一刻便什麼也變了。侍琴呆呆得看著,有些後悔告訴他。
"什麼時候的事?"聲音傳來,透著從來沒有過的疲憊。
"帖子送進來以後,訊息就傳來了。"侍琴跪在地上,沒有底氣地說著,微麻的膝蓋隱忍的痛也覺不出來了。
良久,月無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這算是懲罰。"說完就大步踏了出去。
侍琴呆呆得看著藍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為了她,竟連性命也不顧了麼?
大廳。
啟王眯著眼睛看著那藍色的身影,嘴角掛起微微的笑。
"打擊敵人要打擊敵人最脆弱的部分,你說是麼?"他低聲笑道。
蝶舞張了張嘴,怔住。
如墨的夜裡,一身藍衣的月無影帶著隨從出現在啟王的大廳裡,眾人見了紛紛上去寒暄,他優雅的回著,眼角掃過案上那個白色身影,一黯,卻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