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酷熱的夏季,風啟的聲音讓人直墜冰窟。
蝶舞抿了抿唇,輕聲笑道:"小女子賤命一條,怎敢讓王爺說"不敢";二字。"
"你..."風啟冷冷得掃了她一眼,忽的笑了,篤定的說道:"你不怕我拿你的性命要挾月無影麼?"
蝶舞挑了挑眉笑道:"王爺不屑於作這種事吧,不然上次我也不會毫髮無傷離開王爺的府第。"
聽她這樣說,風啟惡劣的一笑:"奴兒沒聽說過無毒不丈夫麼,只要能得到江山,屑與不屑又有什麼關係?"
"王爺對奴家說這種大不韙的話,不怕奴家去告狀麼?"蝶舞咯咯笑起來,空洞得眼眸深處卻沒有一絲笑意。
風啟輕哼一聲,冷聲說道:"就算你說了,他又能拿我怎樣?"
聞言,蝶舞嘆了口氣,半晌才道:"你可想過蚌鶴相爭,漁翁得利?"
"他?"風啟挑了挑眉,眼前浮現出一個儒雅懦弱的影子,輕蔑的笑道:"若是我早出生幾年,哪有他做上皇位的道理?"
輕輕的搖了搖頭,蝶舞不欲多說,啟王雖然戰功累累,卻傲氣輕敵,月無影總攬朝政,手中卻無軍權,一文一武,相互限制,力量分佈得如此均衡,當今皇帝當真是懦弱無能麼,難道他們當真看不透?或者就像飛蛾撲火般,明明知道,卻還是要去爭?
腦中浮現出一個藍色身影,蝶舞暗暗嘆了口氣,你也當真看不清麼,如此,又是何苦?
想到皇室無情,蝶舞又是一聲嘆息,骨肉相殘是何等的殘忍之事,偏偏在皇室卻是最普遍的現象,想到這裡,愈加不忍,蝶舞幽幽得道:"他到底是你的哥哥..."
話剛落地,耳旁卻響起"嘭"得一聲,卻是那啟王氣急,起身拂了身邊的凳子,那凳子彷彿失了骨般撞倒門欄上,"嘭"的一聲,華麗的落地,驚鴻一片。
"難不成你是替月無影來當說客的?"風啟冷著臉看著她,狹長的雙眼中透著徹骨的冰冷。
蝶舞卻輕笑起來,她動了動有些麻的腰肢,嘆道:"王爺說是就是吧。"誰知,話剛說完,脖頸卻被掐住,粗糙的大手緊緊的卡住咽喉,胸口悶悶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奴兒果真膽大,敢於我這樣說話的女人,卻也只有你了。"風啟輕聲笑著,手上卻加了力道,黝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覺得鮮血都衝上腦際,彷彿要爆炸般肆意的漲開來,蝶翅般的睫毛微微顫動,臉色卻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眼中無波的湖水依然沒有一絲波瀾,眼底卻閃過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