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結拜好麼?"玉蕊興奮得喊道,一張小臉上淚水漣漣,此刻看來竟有些滑稽。
"結拜?"熟悉而陌生的詞在腦中閃過,曾經何時,那個自認為清高如蓮的女子柔柔的對自己說:"我們結拜為姐妹吧。"自己憐她紅顏薄命,歡快的答應。不想到後來,她卸去偽裝,像一個高傲的孔雀來到自己面前對自己指責較量,從那時,便對結拜這個詞不再相信,那些看去投緣的女子也不敢輕易相信了吧。
可笑的卻是,遇到真正關心自己,試自己為姐妹的人卻是在自己失明之後?難道人的表面真的不能讓人相信麼?
"姐姐?你又走神了"玉蕊嘟囔著,滿臉的不高興:"人家在說正經事呢!"
"玉蕊。"蝶舞難得扳起面孔,她認真的說:"姐姐被人騙過一次,結拜二字不敢再用,雖然姐姐給不了你什麼承諾,但是姐姐答應你,一定好好疼你護你,你可願意?"
"姐姐..."玉蕊抓住她的手,千言萬語竟無語凝咽。
"姐姐,這笛子真漂亮,你會吹麼?"溫泉畔邊,玉蕊拿著一隻綠如翡翠的竹笛大呼小叫。
蝶舞撐著下巴,眯著雙眼,嘴角微揚:"玉蕊要聽什麼?"
玉蕊將笛子遞給她,討好地說著:"姐姐就吹個喜慶的吧。"
蝶舞接過笛子,略一凝神,一首歡快優美的《雨中即景》便宣洩而出。
空中彷彿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一個個雨點從空中落下,砸到地上,激起一個個小小的水泡,院中,街上的翠綠卻更加鮮豔欲滴,雨水歡快的穿梭其中,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雨珠拂在碧綠的嫩葉上彷彿粒粒溫潤的珍珠,街上的小孩子歡快的在街上玩耍,嬉戲打鬧。
那是很久遠的時候了,自己和強哥哥在雨中打水仗,清涼的雨水滴入嘴中,微微的甜,就像她那時的心情,那時的他們天真無邪,兩小無猜,回到家裡時,兩人都捱了頓罵,他抓著自己的手信誓旦旦的對自己說:"別怕,我保護你。"英俊的小臉上異常的認真,只是,畢竟天公不作美...長大了,一切便都變了。
緩緩的放下笛子,蝶舞笑道:"玉蕊還想聽什麼。"
玉蕊卻不答聲,悶悶得道:"姐姐吹得好聽,只是玉蕊總覺得姐姐不高興。"
蝶舞愣了愣,臉上劃過一絲苦笑,輕聲說著:"姐姐給玉蕊吹個拿手的好不好?"也不等玉蕊回答就拿起笛子,朱唇微啟,樂曲跳躍而出。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皇。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從我棲,得託孳尾永為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