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咖啡廳裡,他們開了一個小包間。沈錯要的是一杯聖多斯咖啡,白瀟要了一杯綠茶咖啡。
「綠茶咖啡,看似清冷圓融,其實跟你的心一樣,充滿了不安定與多項選擇。」這是咖啡上來後,沈錯的第一句話。
白瀟沉吟片刻,才笑道:「聖多斯咖啡,甘、酸、苦多味俱全,沈錯,你現在心情很複雜。」
「是的。」沈錯眼睛垂下,收斂了笑意,淡淡道:「非常複雜。」
「那你慢慢說。」
「好。」沈錯頓了一下,然後果然壓低聲音,緩慢地說了起來,「我剛剛接觸商界的時候,意氣風發,以為只要有能力,敢去做,就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來。不過想法是不錯,卻與時代不符。當代人的消費需求更新很快,而更新更快的,是無數趟進這個市場的商人。競爭大,人才多,這就造成了,想要成就大事業,除了能力和精神,更需要機遇。或者說,更需要一道關係網,一張可以不受阻礙,肆意發散靈感的直通車票。你……明白嗎?」
白瀟笑道:「我發現了你地毛病,沈錯。這毛病說好聽點,叫做委婉,說直白點,就是拐彎抹角得太過分。說一半,留一半,非要聽者殺死點腦細胞才能明白你的意思。」
「看來你是明白了。」沈錯神情鬆動了點,不再那麼嚴肅,甚至還帶上了一點微笑,「我也沒辦法,現在不論商政哪界的人,都喜歡打太極。在那樣的環境下,我要是不學著點,早就被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繼續。」白瀟眨眼示意。
她知道沈錯的意思,無非就是說,國內行商,能力不是最重要的,還得看關係,看權勢。不然隨便哪個部門卡你一卡,那這商人,可就什麼都做不成了。
「官商嘛,不結合,它就成不了政治經濟。」沈錯再次蹦出一句冷死人不償命的笑話。
白瀟打了個抖,想起曾經在學校醫務室,一群人凝重得不得了地時候,沈錯卻認認真真地說了個冷笑話,硬是冷遍了全場。那個時候,多麼遙遠,又彷彿不過是在昨天,遠遠近近,使得白瀟望著對面的沈錯,心中又起了幾分輕鬆的暖意。
「你特別沒有說笑話的天分啊,沈錯。」她卻明白了,同上次一般,沈錯是在一本正經地扮演小丑,為的只是消除她心中的那點鬱結。
「我沒幽默細胞。」沈錯笑了笑,「所以,我事業發展得那麼順利,其實是很不合常理的。毫無根基,白手起家,如遠通那麼大一個家業,再天才地人,沒有奇遇地話,不到20年,他也絕對掙不到。而我,只用了5年。」
「你有奇遇嗎?」
「沒有,我沒有踩狗屎的運氣。」沈錯再次冷幽默了一把,然後道:「我也是三年以前才知道,其實我之所以能夠一路綠燈快走,還是沈家那老爺子出了力。他不但暗地裡撒下關係網,幫我開綠燈,還悄悄地在我地遠通插了無數的人手進去。到後來,我雖然有著遠通最多的股份,但遠通最重要的關係群,其實根本就不是我的。原來,我一直都只是一個被架空的傀儡。他老人家從我準備構架遠通起,就開始算計我,控制慾不減當年。」
白瀟望過去,只見沈錯神情冷淡,那眼角,卻有點疲憊的樣子。
「所以……你就一手設計,顛覆了遠通,讓它破產?」
「我只是將計就計罷了。」沈錯又笑了笑,「遠通對我而言,就是一道枷鎖,有人想要,我當然要就勢甩出去。」
「然後呢?」白瀟的意思是,問他們爭奪的,究竟是什麼。
「我有一個科研組,我們在尋找一種,替換電能的東西。能量革命,任何時候,都足以開創一頁新的歷史。而我們,已經初步成功了。」
「難怪你們神神道道的,弄出一堆貌似特工大戰的東西來。」白瀟苦笑,恍然。
「是的。不過這種能量,其實也並沒有完全脫離電能的範疇。」沈錯頓了一頓,「生物電能,我們暫且這樣稱呼它。所以,當顧青顏告知沈家,你的存在,而他們又對你做過詳細調查以後,你的處境就危險起來。當然,最開始,他們並沒有發現你曾經死而復生過,那個時候,他們還只是想利用你來刺激我。」
「無妄之災啊,沈錯。」
ps: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走入第四卷,故事雖然將要完本,但這不是終點,只是一個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