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後來是趴在電腦桌上睡著的,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她就醒了過來,然後渾身痠痛,脖子和手臂尤其僵得厲害。
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內嵌的小衛生間裡,白瀟簡單洗漱一下,就輕輕開啟門走了出去。她的手機在上次遭遇搏殺的時候就丟在宣若的房間裡,早摔壞了,所以她現在正是準備去找公用電話給方秋卓打電話。
霧都的秋日,清晨時分人的視線幾乎就落不到5米之外,一片迷濛的寒意中,也不知道是秋涼了人,還是人涼了秋。
白瀟有點後悔了,覺得自己做了件傻事,這麼一大早跑出來,路都看不清,還找什麼電話亭?而這個戈德史密斯學院,她根本就不熟悉,只感覺道路交錯,卻叫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隨意地朝著最新的那棟資訊服務大樓走去,白瀟收拾心情,權當晨練散步了。
天氣雖涼,時候雖早,但校園裡也並不是人特別少。總有一些抱著書本的各色人種或悠閒或匆忙地從白瀟身邊走過,偶爾也有人在一抬頭間對她露出驚豔的神情。看來白瀟的容貌不但符合東方的審美觀,也符合西方的審美觀。不過到了英倫,白瀟的身高已不似當初在國內顯眼,畢竟西方人普遍高大。
緩步行走,正考慮著什麼時候與方秋卓匯合的白瀟忽然停住了腳步。濃霧之中,她依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走來。
「怎麼可能呢?」自嘲一笑,白瀟搖搖頭,不再看那人,繼續自顧往前走,「我不會是被西嶺雪和飛飛刺激出後遺症來了吧?」
正這樣想著。左側卻有人聲傳來,那是一道平穩的男聲:「白瀟,我特意來找你的。」
白瀟豁然轉頭,眼睛大張了一下,才道:「沈錯?你怎麼在這裡?」
「辛嶼將你背到這棟女生宿舍,很多人都看到了。」沈錯與白瀟大約相距兩米,雖然這已經進入可視範圍,但他的五官還是顯得有些模糊,就連表情。都因此而顯得特別平淡。
白瀟卻明白了:「原來你一直在英國。」
「我比你先一步來到英國。」沈錯又向白瀟走近一步。使得微帶笑意的眉眼在她面前清晰起來。「這裡地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倒是宣若從你原來住的房裡找到了一個u盤,裡面有一些我很感興趣的東西,我們可以談談嗎?」
白瀟點點頭,心中忽然一動,問道:「沈錯,你一定知道方秋卓的訊息,是嗎?」
「與聰明人打交道,有時候很爽快,有時候也很麻煩。」沈錯笑了笑道。「我是知道他的訊息。不過……你現在是不是準備去找方秋卓?」
「正在考慮中。」白瀟也笑了,卻又搖搖頭,「所以我想打個電話給他,看看情況再決定。」
沈錯隨意選了一個方向繼續走著,白瀟跟上,聽他道:「你的電話不用打了,因為他不會用手機。而你們原來租住的那片公寓已經暴露,方秋卓也不會再停在那裡。」
「他有沒有遭遇沈九的人?」白瀟狀似隨意地問道。心中卻一嘆,暴露,她早該料到吧。從辛嶼弄出一大堆玫瑰花放到她門前,再將她帶走起,她就該知道,她是不可能回去了。她並不是留戀那種遊走在刀鋒之上的生活。她只是想要更清醒地直面危機。
而這個時候。這樣地一問,白瀟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關心敵人動態更多一些。還是關心方秋卓安危更多一些。
不管怎麼說,在白瀟地心中,竟對方秋卓起了些或戰友或師友之情。
「有。」沈錯心中也是一嘆,「他被沈九帶人伏擊,受了重傷,現在被我安置在一個秘密地地方養傷。」
「帶我去見他!」白瀟幾乎是脫口而出。
沈錯失笑,那神情,卻不知是自嘲還是嘲諷他人。
「前面有個咖啡廳,我們去坐坐,讓我詳細跟你說說這些事,你再決定要不要去見他,可好?」
「好。」白瀟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