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被賣?
白瀟眉頭一跳,心魂幽幽地回到現實中來,終於是徹底清醒了。
「說重點吧。」她沉聲道:「怎麼個被賣法?」
顧如皓眼珠子骨碌碌亂轉,再向白瀟靠近些,幾乎是湊到她耳邊道:「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秘密過來的吧,可居然還是被記者堵住了,你說,是誰漏的風聲呢?」
「你的意思是……」白瀟微挑眉,表情沉下來,「安華生?」
「嘿,可不是嗎?」顧如皓笑得非常滿意。
「你是怪叔叔嗎?」可是白瀟下一句話又叫他笑容瞬間凍住了,「還是你把我當三歲小孩了?哄三歲小孩都還要一根棒棒糖呢,兄臺,你的棒棒糖在哪裡?」
天知道,顧如皓這個時候湊在白瀟頸側耳邊,聞到她身上清新沁人的幽香,望著她曲線美麗的眼角睫毛,和風帽之下微露出的脂玉般溫潤細膩的肌膚,正是色授魂予——一隻手忽然鐵鉗般掐住他的肩膀,以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將他推開。
白瀟冷冷道:「我跟你不熟,請保持距離。」
顧如皓踉蹌著被推開幾步,雙頰之上瞬間就騰起一片火辣辣的紅,雖然白瀟推的是他的肩膀,但在顧如皓的感覺裡,就跟被狠狠扇了兩耳光沒什麼兩樣。
將心中瘋狂湧出的暴戾之氣強行壓下,顧如皓低下頭,掩蓋住臉上猙獰的神色,有些僵硬地笑道:「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我不過是想告訴你真相。」
「你是誰?」白瀟表情冷凝,雖然大半張臉都被遮在風帽之下,但光只露在外面的眉眼就顯得很是冷靜嚴肅。
這個人出現得太突兀,總讓白瀟有種不妙的感覺。
「你想得太多了。」顧如皓終於收拾好表情,再次抬起頭來露出笑臉,「嘿,這麼緊張做什麼,放輕鬆點嘛。」
只見白瀟一副很不耐煩,當即便要走開的樣子,顧如皓不敢再廢話,忙快速道:「前不久,一個叫嶽國輝的人與令尊合夥做生意,當然,到後來,這個人騙了令尊10萬元,然後捲款逃了,不算做生意,他其實就是騙錢來了。」
顧如皓一邊說,一邊小心觀察白瀟的表情,見她神色不變,以為她早知道這些事情,語速也就更快了。
其實白瀟完全不知道嶽國輝的事情,她還一直在猜測家裡究竟出了什麼事,竟讓父母親不惜將她推到公眾人物的旋渦裡。這個時候,聽到顧如皓慢慢將謎底揭開,她表面平靜得很,心裡卻像窩了一座冷凝的活火山,山口幽深,彷彿洪荒猛獸的嘴,蟄伏獵食,等待著隨時爆發。
「想必你知道家中的經濟狀況,這10萬元令尊拿不出來,卻是以房子做抵押向高利貸借的。說到這裡,安華生就竄出來了。嘿,這個安華生啊,早處心積慮關注你們家,他在黑道上又有些勢力……」
看白瀟雙眸愈亮,似乎要冒出兇光來了,顧如皓又忍不住在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來。
「沒錯,借出水錢的正是安華生的人。他這先放貸,再逼債,分明就是要用幾個臭錢為難人嘛。」顧如皓仔細看著白瀟美麗的眉眼,只覺得她光潔的額頭上似也隱隱突起青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