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怎麼會有一隻小兔子?是誰遺失的?總不可能是野生的吧?
白瀟心中雖然疑惑,但在這樣的夜空下,這樣的花叢中,見到這麼一隻可愛的小傢伙,手還是先於大腦一步移動到了小傢伙的腦袋上輕輕撫mo起來。
小兔子長長的耳朵抖了抖,清透的琉璃紅眼珠子轉動,一雙前腿舒展,朝前趴了趴,真是靈動可愛之極。
白瀟本來不是會喜歡小動物的人,只是此刻心緒沉靜下來,夜風輕柔,路燈明淨,心底柔軟的一處也就不自主地跟著萌動。她將另一隻手也伸過來,輕輕將小兔子捧起抱到懷裡。
這小傢伙真的好小,白瀟一雙手掌合起來差不多就能將它完全覆住。這身子骨更是輕巧得不得了,白瀟將它放在曲起的臂彎上,幾乎就感覺不到它的重量。這還是一隻幼兔啊,不知道出生才幾天?
白瀟小心翼翼地,甚至擔心自己只要稍稍用大點力,就可以把這小傢伙給壓死了。
「小兔子,你怎麼會在這裡啊?」白瀟唇邊輕輕蕩起一個從所未有的柔和微笑,伸出指頭輕輕撓起小兔子的眉心。
小兔子長耳朵抖動,薄薄的耳廓被燈光映著,幾乎就像是透明的。這耳朵裡側絨毛細細短短,薄耳上泛著新生的粉嫩紅色,又脆弱,又鮮活。小傢伙趴在白瀟臂彎上,一點也不怕生,反而小腦袋微側,琉璃紅的眼睛半眯一副愜意得很的模樣。彷彿在說:「我不在這裡在哪裡呀?」
不知道是女性的同情心理氾濫,還是男性意識裡的保護欲作祟,或者人天性裡就都有著憐惜弱小的因子,白瀟發現,自己竟生起一股把這小傢伙抱回去好好養的衝動。養這麼一個看著就覺得脆弱得不得了的小東西,在白瀟從前的想法裡,那完全是不可思議的。
哪有那個閒情,萬一養死了怎麼辦?
「小兔子,你的主人呢?」白瀟心裡一股細細的暖意流動著,又問。
小傢伙小小的三瓣嘴微微動了一下,一隻小爪子探出,搭在白瀟胸前的衣服上,長耳朵抖動,又彷彿在說:「你不就是我的主人嗎?」
白瀟不知道是自己想像力太豐富了,還是因為太喜歡這個小傢伙了而心理作用過剩,總覺得小傢伙能聽懂自己說話,還總覺得自己能從小傢伙的肢體語言上看出小傢伙的意思。
這裡沒有其他人吧,這小兔子就算原來有主人現在只怕也走散了吧?
「如果我把它丟在這裡不帶走,只怕它會活不到第二天早上吧?」白瀟心裡想著,就更不捨得把這小傢伙放下了。
「要不這樣,小兔子,你跟著我回去好不好?」白瀟低下頭望著懷中的小傢伙,輕輕問,「如果你同意,就眨一下眼睛,如果你不同意,就眨兩下眼睛。」
小傢伙腦袋側過來微仰著,清透的紅眼珠子轉動,眼瞼垂下來,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你真的聽懂啦?」白瀟簡直要叫大叫一聲以示驚歎了,她懷疑著,這是巧合吧?
小兔子又眨了一下眼睛。
「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啊,恩,如雪白,琉璃紅,就叫白璃好不好?這次我們換一個規矩,同意就眨兩下眼睛,不同意就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