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回:如果珍惜她

楊小書還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喜悅和甜蜜中,只顧著將頭埋在陳近鴻懷裡,連答應他的一聲都像蚊子哼哼。她現在不怪白瀟了,相反還隱隱有點感激。人浮躁的時候容易把什麼都想得無限糟糕,而這個時候她心情舒爽了,頭腦清醒起來又覺得白瀟還是不錯的。楊小書跟陳近鴻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陳近鴻花心大名在外,楊小書性格又多疑,對這個男朋友她其實是從來就沒放心過,白瀟的出現,充其量也只能算個導火索罷了。

但白瀟今天這一舉動,卻恰好給了她和陳近鴻一個和好如初的契機,楊小書對白瀟的好感,就開始強勢逆轉從前的惡感,一點點地漲了起來。

白瀟大鬆一口氣,緊張激動的心也像忽然被浸到潺潺清溪裡,涼沁沁地透亮起來。剛才實在是行險,幸虧結果是好的。

「白夜最後一次跟我聯絡是一個星期以前。」白瀟說。

「我們沒他訊息已經有大半個月了!」陳近鴻連忙插話。

白瀟點點頭,嘆道:「他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但他說得含糊不清,我也不能知道具體是什麼。不過……」

陳近鴻不由得將懷中的楊小書摟緊了。

「不過我知道一些他可能出現的地方。但是我不想說給太多人知道,畢竟……那是他的隱私,我沒有權利去告訴其他任何人。」

「告訴我!我是他最好的兄弟!」陳近鴻急忙道。

白瀟故意皺了皺眉頭,沉吟了好一陣,才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最多隻能兩個人。」

「左羽心!讓我和左羽心去吧!」陳近鴻也皺起眉頭,一咬牙,還是說起了左羽心。他本來想說劉藝的,但想起左羽心那雙哀傷期待的眼,終於還是覺得白夜對這個女孩子負疚頗多,怎麼也要讓她先知道他的訊息才好。

「不行!」白瀟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說起左羽心就連忙拒絕,「左羽心絕對不能去,要跟我一起去找的話,讓劉藝去吧,何況,還未必找得到呢。」

「為什麼?」陳近鴻開始懷疑了,「左羽心怎麼啦?你也知道她?」

「呵呵,」白瀟反應過來,習慣性地揉了揉額頭,搖頭道:「白夜說起過,他,他的事,最不能的,就是給左羽心知道。」

「羽心是最關心他的人。」陳近鴻說著,心中懷疑更甚,他開始是關心則亂,這下回復正常思維了,就開始覺得白瀟不對勁。她一面之詞,說得這麼含含糊糊,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瀟知道陳近鴻雖然不是心思特別縝密的那種,但也絕對不是頭腦簡單的人,擔憂在心中一閃而過,忙接上他的話:「就是這樣,才,才不能給她知道。陳近鴻,你知道,男人有些事,是隻能給兄弟知道的。」

「哦,」陳近鴻似笑非笑,「你很瞭解男人?」

「我瞭解白夜。」白瀟深深一呼吸,笑了,「陳近鴻,你不要我說出來吧,你在寢室裡最喜歡做的,就是做仰……」

「不準說!」陳近鴻雙手緊緊環住楊小書,眼睛瞄到一邊不知道什麼地方,「呵呵,看來你跟白夜真的很熟悉啊。好吧,我相信你這一回。你就帶路吧。」他想的是,要是找到白夜那小子了,還不能把他綁得乖乖去見左羽心嗎?他其實也是覺得白夜既然已經和林玉虹分手,那就更加沒有辜負左羽心的理由了。

「現在不能急。」白瀟笑了,「找個時間,把劉藝叫上一起,只能有你們兩個。其實……我也想找到他,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或者找到後,會看到一個什麼樣的他罷了。」她說到後來,聲音卻有些悠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