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書怒極,反而冷冷一笑,抱住雙臂一副我就等著,看你們說什麼的架勢。
「白夜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陳近鴻問得很急,「你有沒有跟他的爸爸媽媽聯絡?我發現白叔叔和阿姨說話的語氣都有點不對,好像白夜他……他……」他本來也不是很擔心的,但想起左羽心的猜測,還有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一股子不詳的預感就重重壓在他心裡,怎麼也擴散不開。
也許女孩子就是特別敏感些,也許是用情太深,左羽心在往白夜家裡打過幾個電話未得結果後,竟這樣向白夜的兄弟們宣告:「快點找到白夜,他家裡肯定出事了,不然,不然,也許你們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他!再過半個月,如果還是不能得到他的具體訊息,我,我就去他家裡找,你們跟不跟我去?」
很多人都在找白夜,他知道,甚至有些不乾淨的人宣揚過要到他老家去蹲點找人。而白夜究竟出了什麼事,或者說白夜家裡究竟出了什麼事,要讓他爸爸媽媽對他的去向如此諱莫如深?
如果對一件事一開始就有了不好的猜測,那麼要擴大,很容易,要扭轉,就很難了。
楊小書的態度卻令白瀟的瘋狂念頭瞬間啞火,她想要與陳近鴻親近,卻不能因此而破壞兄弟與他女朋友的感情吧?
雖然事實已經造成了,但是——
金晶和黃月兒離得遠遠地看著楊小書,再看著她身邊的敏感人物們,本來想要勸導的念頭早息了下來。靠近尷尬,走又顯得太漠不關心,站著看嘛,把這幾個人當戲看的已經有不少了。
白瀟這個時候做了一個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睛的動作,她大步走到楊小書面前,一把抱住她。她的抱法不是簡單的雙手環上將人摟住,而是微躬下身子,摟住了楊小書的背和臀,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楊小書驚呼一聲,大叫:「白瀟,你幹什麼!」白瀟這個動作實在太出人意料,在場的人驚得差點沒掉了一地的下巴,就連一向頗接近料事如神的沈錯都看得呆了一下。
被一個女人抱著,還是這麼蠻橫地毫不客氣地公主抱,楊小書驚叫過後的第一反應卻是趕緊伸出雙手使勁環住白瀟的脖子。她怕掉下來呀!
白瀟心裡默唸:「五哥,別怪兄弟佔你老婆便宜,反正現在我也沒法對女性同胞做出實質侵害了。」
在滿場異樣目光下,白瀟頭頂烈陽,橫抱美人——如果不是她自己也算是美人的話,真的很能給人她們是走在某種殿堂上的感覺。至少白瀟的步伐就是這樣的,很莊重,大步地,穩健地,走到了陳近鴻面前。
「接住,」白瀟說,語調嚴肅,「如果這是你要珍惜的女人的話。」
陳近鴻忙將雙手伸出來,就著橫抱的姿勢將楊小書從白瀟手裡抱過,小心讓她將背靠在自己臂彎裡,唯一缺陷的是,他此刻的表情不那麼傻呆呆的就更好了。
楊小書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比蘋果更美的是此刻這紅色裡還透著幾分羞澀甜蜜,就像春日微風,撩得人心都氧氧的。這個時候的她,什麼都忘了。什麼生氣,什麼傷心,到頭來還不就是想知道那個人在乎不在乎自己嗎?
至少,陳近鴻抱得是毫不猶豫的,更重要的是,他抱的前提是,他預設確實是珍惜她的!
那麼,對於楊小書而言,此刻就是全然滿足和幸福的,幸福得反正這個時候,從前的種種不愉快是全然不記得了。
陳近鴻就沒想那麼多,他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女朋友都被人抱到面前了,難道還不抱過來嗎?但此刻楊小書羞澀甜蜜的神情卻讓他心中一暖,這才是他當初認識的那個春花一般的女孩兒啊。如果不是曾經確實狠狠心動過,照他慣來的脾氣,早就跟楊小書分手了。
但此刻陳近鴻焦躁的心卻被柔情悄悄平復,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將楊小書放下,然後又摟到懷裡,柔聲道:「小書,我有點事情想問白瀟一下,是關於我兄弟白夜的事情,你不要誤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