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快10點的時候,白瀟神清氣爽地醒來了。回想一下課表,馬上就有一節高等數學,她不敢怠慢,快手快腳地衝到洗手間,淋了個澡,淋去一身酒味,然後換好衣服,洗漱完畢,拿起書和一張打滿招聘資訊的報紙就準備去上課。
臨行想到昨晚記憶模糊了,又問一句:「各位,昨晚我付帳沒,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黃月兒和管程程還在睡覺,金晶和孫亭亭正坐在桌子前拿著瓶瓶罐罐塗抹著臉,楊小書抱著筆記本在發呆。醒來的三個女孩子本來還無視白瀟,這時聽她一發問,又齊刷刷地將視線照到她身上,眼睛一致瞪得大大的,驚異嫉妒怨恨的都有,複雜得白瀟腦袋都暈了。
只有金晶的視線是最友善的,只是純粹的驚異和羨慕,也是她最先接了話:「白瀟你有那麼帥的男朋友居然還說沒有,還問付帳沒有?不付帳我們怎麼回來?」尾音還是高高揚起。
「是哦,人家多溫柔,」孫亭亭有些酸溜溜的說:「還一路抱著你回來呢。」
「對哦……」金晶又說:「白瀟你也不輕吧,沈錯的力氣真是大得恐怖,他抱你走那麼遠居然氣都不多喘一下的,好像你沒有重量似的。」
楊小書不說話,可那眼神里,彷彿長著無數的刀子,割啊割地要將白瀟割成碎片。
白瀟懵了,這是什麼意思?她有男朋友?還被人抱回來?
這話,怎麼聽得她混身發寒?她又趕緊拿出錢包,粗粗一點裡面的數,竟發現百元的一張都沒少,臉色頓時就有些泛慘白。誰替她付的帳?那個莫須有的「男朋友」嗎?
「我哪裡來的男朋友?」白瀟反問,聲音止不住地揚高。
金晶跳起來,又是一聲尖叫:「天啊!白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人家沈錯都承認了,你還這麼說!」她話一頓,又將視線緊緊定在白瀟臉上,然後「嘖嘖」驚歎:「原來白瀟你摘下眼鏡這麼漂亮啊,難怪沈錯一副神魂顛倒,溫柔得不得了的模樣!」
白瀟忽然覺得眼前有無數的蜜蜂在飛舞。她?沈錯?賊老天,這是怎麼一個誤會?
「好了,金晶,別說了,我認了好不好?」她聲音低弱,只想要金晶趕快住嘴,怕再聽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噁心地吐出來。
金晶反應仍然激烈:「什麼,你什麼話哦,好像認得很委屈,人家沈錯那麼好。「她說著沈錯,眼睛裡快冒小星星了。
白瀟毛骨悚然,忙說:「我要去上課了,拜拜。」然後逃也似的奔出寢室,那速度,快趕上百米賽跑了。
一直跑出寢室樓,白瀟還心有餘悸。該死的沈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錯本人,她沒見過,沈錯大名,她還是聽過的,可是為什麼他們會有交集,還被人誤會成這樣?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依稀想起了洗手間裡的高大抱枕,和忽然之間止不住的淚湧。頭開始痛了,白瀟捶捶腦袋,不敢再去想這個讓自己混身發抖的恐怖問題。
一路快步走著,卻奇怪路上總有人怔怔望著她,還有些錯身走過,回頭,又再望。白瀟奇怪地摸了摸臉,她臉上有花嗎?
剛莫名其妙過,手又忽然頓住了。賊老天,她沒帶眼鏡!
白瀟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出色,那是一種女性的秀美精緻中更帶著三分凌厲的誘惑,彷彿荊棘叢中的透淨花朵,每一個折光都泛著讓人慾罷不能的招搖,再加上完美的模特身材,最後絕對構成奇特無比的魅惑氣質——哪怕,她穿得再普通。
白瀟真是要暈了,怎麼會忘記帶眼鏡呢?金晶還提醒了她,她當時只是被沈錯嚇到了,竟全沒在意。天哪,該死的沈錯!
白瀟恨不得捂著臉往教室跑,可是這個舉動也太蠢了,只怕比自己那所謂美貌帶來的回頭率還要高。左思右想,還沒個定論時,一副熟悉的大黑框眼鏡卻忽然出現在眼前。白瀟呆了呆,順著眼鏡望過去,是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漂亮的大手,再往上,白瀟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一個男人,一個她此刻恨不得剝皮拆骨的男人!
沈錯!這時候拿著她眼鏡,並且還比她高一截的,除了沈錯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