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隱憂須除

「山東出了個漢王,那地方意義不好。不若還是河南。」

「河南已經有了周王,先頭趙王又封在了那裡。」

「一個是彰德府,一個是開封府,對了,「不是還有順德府嗎?」

聽到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張越卻是已經坐在那兒緘口不言,楊士奇心中打定了主意,便擺擺斷了眾人的議論,因笑道:「這事情既這麼定了,回頭還是報請皇上御決,我們就不用越俎代庖了。話說回來,弘文閣經筵雖說不錯,可吵吵嚷嚷聽多了畢竟也煩。皇上過些時日會召諸臣於文淵閣賞書畫,你們可都回去預備預備。」

這事情張越倒是曾經聽說過一論訊息靈通,他這衙門時常有司禮監的宦官過來,或是辦事或是取東西傳口信,所以早就知道了。他的書底歸根結底雖只是精擅楷書,但和毛筆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又算是沈氏的半個弟子,行書草書自然也還拿得出手,至於說畫,他也會幾筆水墨山水仕女花草,所以哪怕只當個湊數的也合格了。所以見其他人興致勃勃地詢問起了箇中詳情,他少不得也打點精神討教一二。

一眾人在楊家用了晚飯,又談了一會文章詩詞,不一會兒就到了時辰,楊士奇便站起身笑道:「明日還要上朝,只得早些散了。異日得了假,大夥兒再聚不遲。」

都是至交好友,楊士奇便只是送到書房門口,而長子楊稷則是將眾人一一送到了門外。如今天氣雖有些轉暖,畢竟還冷,眾人都是套了騾車。杜家和楊家近的很,張越順道將岳父送回了家,這才往自家趕去。。

他才進家門,如今從莊上調回來幫著高泉管家的連生就迎上前來:「少爺,小方少爺傍晚就來了,在家裡等了您老半天,小的原想去衙門找您說一聲,他卻不讓,後來還是老爺出面把人叫了過去,又在家裡用的飯。這會兒老爺還留著人在書房說話呢。」

這都幾時了,方敬居然還在?

張越記得離開楊府的時候就已經是戌正時分,早過了一更三點的夜禁,平時方敬過來,絕不會逗留到這樣竟,這個憨厚的小子就算自己不在乎別人的說法,也不願意讓別人說張家的不是。所以。略一思忖,他便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情上頭,又問了連生兩句就加快了步子。進了二門,他先讓人去杜綰那兒說一聲。旋即就趕去了父親的書房。

如今張越在京城為官,一家人總算不用像從前那樣分隔兩地,所以致仕的張綽生活悠閒了許多,白天或是出門訪友,或是打理產業。或是遊覽帝京名勝,三間書房用得少了,而且還改了個極其瀟灑的名頭,叫做逍遙居,平日只用四個書童打理。這會兒張越到了門前,一個披著厚厚氈毛斗篷的書童正攏著手在簷下等著,一見他連忙扯起喉嚨向裡頭通報了一聲。

「你可總算是回來了。」張越一進門。正中坐著的張綽就笑道,小方在這裡足足等了你幾個時辰,事情還是我好說歹說,他才算是開了口。我已經讓人去告訴了你媳婦,她使人去辦了,不至於出事。」不至於出事?那麼就是說還有可能出事?

儘管父親說話用的是閒適的口氣,但張越卻不幹小瞧,若有所思地看著方敬,他就直截了當地問道:「可是和你大哥有關?」

方敬略一躊躇,隨即點了點頭:「大哥是昨日來的,原本說是明日便走,今早上到家裡來對我說了些話,原本還要給我買宅子,被我勸住了。後來我急著出門去小書院,請他在家裡坐一坐,等我辦好事回來再說話,誰知道他突然就走了,後來,又有人往家裡送了四匹綢緞來。說了些奇怪的話

聽方敬一五一十把事情原委說完了,張越心裡漸漸有了數目。見方敬那不安而又愧疚的樣子,他便笑著說:「不用這麼緊張,你大哥的事情要是不解決,我不會把你和青兒的婚事定下來,大堂伯和大伯孃那麼謹慎的人,哪能出面為你提親?那事情的由頭露在外面,原本就是給人去抓的,這次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好興致。放心,這不礙事。」

當初張綽把女兒許給了方敬,這關節自然要打探清楚,所以別人不知道,但張綽自然知道這事情已經給張越使了招數抹平。只不過。看到方敬那如釋重負又起身百般感謝的樣子,他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蕪

那個死心眼的小子!他剛才說了這許多,方敬仍是憂心仲仲將信將疑,如今張越只說了這麼一句。他竟是完全相信了,他這個當長輩的就這麼不可靠?

早已經作了祖父,如今卻又想著當岳父的張掉重重咳嗽一聲。隨即站起身著著張越說:「既然已經夜禁,小方就不要回去了,讓人到外頭收拾一間客房你住著,明天一早正好去小書院。越兒,那些事情你再留心些,一次性處理周全,別再落下什麼讓人有機可乘的地方。」

以:繼續求那個年終評選作者的免費票一機械鍵盤俺不指望了,只希望能繼續掛在前一百,別被擠出去了一。匯

。;

作者「府天」的其他小說

富貴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