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東是張越覺著顧彬在國午監讀書數年。又師從楊榮數年也」幾都察院歷練了一眸子,論經歷學問實務都是頂尖的,但還是沒想到他能夠突出重圍,在殿試中一舉奪下榜眼。想想夏吉當初亦是年不滿十六就得了探花,他不禁莞爾一笑。又接過了信。把密密麻麻兩張信箋看完,他便抬頭對杜綰問道:「既然是郡主讓人送來的信,她就沒有捎帶些其他的話?」

杜綰抬了抬手。張越就當先進了屋子,跟進來的杜綰見他坐下,便在旁邊的椅子上坐定。這才嘆了一口氣:「郡主說,為著這殿試的名次,黃宗豫黃學士給氣病了。此次殿試的讀卷官全都出自翰林院,以黃學士金學士領銜。最初呈給皇上的十份卷子中並沒有顧家表兄的,但那會兒楊學士正好侍立在側,冷笑了兩聲。

皇上看過十份卷子之後不置可否,又問八位讀卷官可有其他的卷子推薦,金學士便推薦了顧家表兄的,皇上一閱之後大為激賞,當廷點了第一。最後還是黃學士說顧家表兄是楊學士的入室弟子,這才放到了第二名

「好端端一件事。想不到薦有這樣的麻煩。」

張越忍不住搖了搖頭。心想顧彬磨練多年,別的姑且不說,這單說經義文章,決計勝過他當年許多。再加上有心思一等一機敏的楊榮提點,策論自然是寫得花團錦簇。既然朱高熾能夠一眼相中,想來這卷子當初不在殿試薦卷之中,大多是黃淮的私心所致。

「不管怎麼說。不枉小七哥這些年來勤學苦讀,總算是修成正果了。榜眼歷來授翰林院修撰,這便是正兒八經的翰林,不像我,這輩子恐怕都進不了翰林院大門。小四雖選在三甲,但一樣能參加朝考,不知道他是樂意選翰林庶吉士還走出去作外官。還有小方。唉,他畢竟是太了,一下子挫敗了這麼一回,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去這個溝坎」

見張越先喜後憂,說著說著就站起身來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踱著步子,口中喃喃唸叨個沒完。杜綰不禁又好氣又好笑,見他漸漸地又想起了在京中的親人,又提到了杜禎和裘氏,她不禁也覺得心中思念,正怔仲間,不料想張越忽然轉過身子問了一句。

「岳父的信上還捎帶提了一句,說是已經連同幾個閣臣為梁泊庵先生複名,追贈了太子少師。岳父當年就為他求情,如今再做此事,自是善始善終。我記的岳父還曾說過。粱泊庵先生的兒子說是守制期滿要進京教書磨練學問,那會兒還提過要教授箐丫頭和恬妹妹。原本他爹爹畢竟是因罪罷免。他是一介庶民,但如今既然已經是官宦子弟,此事就不太合適了

「說得也是,人家惦記著父親的助言恩情,但咱們也不能大刺刺地把人家的好意當成應該的杜綰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隨即點點頭說,「我回頭寫信給爹爹,如今畢竟不是從前,爹爹仍是閣臣。大堂伯又掌軍權,咱們家實在是太顯眼了。」

張越自然知道杜綰的話並沒有絲毫的謬誤,對於如今的朝堂來說,太師英國公張輔舉足輕重。相比永樂時,如今的張輔不但掌中軍都督府。甚至連京營也一併歸在了他的名下自然,坐營太監也從四個人增加到了十八個人,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各六,從神統到火藥到馬匹等等無所不包,而張輔除卻必要的校閱公務,也很少真的跑去那兒掌總。而張越的岳父兼恩師大人杜禎在內閣雖說不哼不哈,卻也是極受任用。他從不與同僚相爭。並不輕易上奏,但關鍵時刻卻是上一本準一本,那種百發百中的準頭就連楊士奇也自嘆不如。

次日一大清早。張越穿戴完畢準備前去應天府衙點卯。才到門前,他就突然看到了門前那堵牆上有幾個猶如小孩塗鴉似的標記,微微一愣便彷彿熟視無睹似的上了馬。一路到了衙門,一如既往會齊了其餘同僚,又是參禮又是開堂等等,到了巳時三刻,他手頭的公務就料理完了,便和章旭打了個招呼去了府學,又把兩個學生兩個長隨留在府衙公房料理事務。

由於劉觀抵達了南京,張越便吩咐人頭情面最熟的彭十三在諸勳貴之間往來,自己平日只帶牛敢和張布隨行,留著其他兩個護衛看守宅院。這會兒他只在應天府學呆了一小會,與前來辦事的那位南京工部員外郎商量了修繕貢院和府學事宜,隨即便從後門悄悄出來。這些天來,原本那些盯梢的錦衣衛都不見了蹤影。畢竟,前時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南集錦衣衛亂作一團,就是直屬北京錦衣衛的衛所這當口也不敢大肆活動,他的行動就便利了許妾

在一家小茶館中將素色圓領紗衫褪下收在包袱裡,他就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月白交領直掇。戴了青色馬尾紗逍遙巾,又拿出了一把水墨美人摺扇充數。看上去便一如尋常的江南士子。快到太平門時,他和張布牛敢在一處車馬行中寄放了馬匹,隨即徒步往太平樓走去。

因一頭對著皇城後門。一頭就是玄武湖,鄰太平門的太平樓向來就是文人墨客彙集之的。張越這身裝束自然是尋常得緊。吩咐兩個護衛在底樓大廳找個座頭叫上酒菜等著,他就緩步上了樓。等到了二樓報了一個名字。立刻就有人上前把他引到了角落的一個小包廂。他一進去,便看到裡頭的人正是胡七,此時看到他立即站起身來。

「大人!」

胡七站起身拱手行了禮,見張越坐下之後又領首事宜,他這才跟著落座。不等張越發問,他就趕忙解釋道:「如今皇上對北邊軍情並不關心,所以職方司的諜探佈置就暫時緩了一緩,好在崔大人幫忙,咱們的官身都一個個解決了。趁著現在還閒著,我擔心南京這邊人不夠使,就自作主張到了這裡來,還請大人恕罪。

「你都已經先斬後奏了,還提什麼恕罪不恕罪,難道我還能趕你走不成?」張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見人訕訕地低,「妝。他眾才沉聲說你的記著,如今你也是有名頭的貝」八再是從前的名不正言不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跟著張越多年,胡七自然知道張越面上隨和心裡透亮,此時聽到這一句方才鬆了一口氣,連忙欠身答應。等到稟報了一些京中情形,他又解釋說自己此行用的身份是滁州一個。久試不第的老秀才,得了知州復吉的薦書找張越混口飯吃。他出身雖低,但確實肚子裡有些墨水,見張越聞言會心一笑,他就說起了抵達南京之前在江南之地轉了七八日的見

「蘇州府因知府被罷一事民情激憤,聽說是已經聯名署了萬民書,要上南京來請願。我悄悄打探過,要說貪賄,那位巡按御史才是真正不乾淨,收受的財物從田土到僕婢不知凡幾。但由於他低調,民間很少有人認識他,所以此次還未將矛頭指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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