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紅顏非禍水,輕縱卻取禍

走了之後好好照應自己……凡事多想想,千萬別管有什麼事,每個月記得往南京捎信……趁著你和綰兒都還年輕,好好努力多生幾個兒‘女’,這以後萬一老太太一定要讓你納妾,總不至於越過嫡子嫡‘女’前頭去……總而言之,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如今我也看開了,官當得再大也不如闔家平安強……」

站在碼頭上,面對孫氏那猶如和尚唸經一般的嘮叨,張越又好氣又好笑,好容易將滿臉不放心的母親勸上了船,眼看著那船高高升起了風帆漸漸駛離了岸邊,他這才挑動嘴角微微笑了笑。孫氏口口聲聲讓他別衝動,可她那衝動勁卻是了不得,剛剛臨上船前還咬牙切齒髮狠似的對他說,回去之後一定要打發紅鸞和張赴母子回京。

父親大人,這回母親回去了,您就自求多福吧!

看見孫氏仍然站在船尾對自己招手,張越只得又伸出手來揮了揮。良久,直到那船上的人影再也分辨不清了,他這才轉過身來往回走,等到胡七迎上來,他剛剛那‘春’風和煦的笑容無影無蹤,當即沉聲問道:「你早上說的那件事如今怎麼樣了?」

「東廠那個番子梁銘已經依照陸豐的話滅口,這種人留著對袁大人和少爺您都沒用,反而是禍害,殺了就殺了,反正這帳本就得算在陸公公頭上。此人沒有對別個說過這種事,所以就算要提防也只要防著陸公公就是了。方姨娘的事情袁大人已經下令各地錦衣衛格外留心,但直到現在還沒發現端倪,她應當是自有一套匿跡的方法怕難能尋到。至於大少爺的外宅,據袁大人至今為止‘弄’到的訊息,只怕那‘女’人和倭寇脫不開關聯。」

「你是說她和倭勾結?」

「因為那艘船上的人已經找不到了,袁大人也是根據船找到的幾條大概線索。

但其中一很值得注意,說是那船乃是松江府的一個商人租下的,那商人和松江府第一大戶那位楊二少關係密切。而就在朝廷大軍平倭之後,松江府還傳出過訊息是楊二少死了。但據錦衣衛查探,楊二少應當是失蹤,同時失蹤的還有家裡的不少財物以及一個婢‘女’。」

雖說對二伯父張攸說過沒有草菅人的習慣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張越手上直接間接的人命已經有幾百條,所以他並不是怕手上沾血,而是不想妄動殺心。此時,他心頭殺機大盛,但一想到張超因為前頭那位心上人的緣故,或多或少地對這個‘女’人動過真情不免要多多考慮。細細思量了片刻,他便又對胡七吩咐道:「事到如今,你對我說實話,眼下錦衣衛的地位不比從前,以袁大人的秉‘性’絕不至於什麼預備都沒有,他對你們是什麼‘交’待?」

對於張越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七頓時有些訝異,猶豫了又猶豫最終還是在那炯炯目光的注視下吐‘露’了實情:「袁大人如今漸漸把錦衣衛暗諜一部分一部分剝離了開來,原屬於錦衣衛的那條線仍歸錦衣衛,他新建的那幾條線則逐漸‘交’卸了給我,除了其中一條,其餘都是我掌總。大人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不在位子上,得為了自己和您將來考慮。」

知道方已經在留後路張越心中很是鬆了一口氣。旋即便若有所思地問道:「不在你掌控中地那條線掌總地是不是當初地範兮妍。如今地林沙?」

「少爺您怎麼知道?」七沒料到張越竟然一猜就準面上登時‘露’出了難以掩飾地古怪之‘色’。「那丫頭雖說是‘女’流。手段卻‘激’烈得很。我曾經喬裝打扮到她那裡去要過情報。結果差點被她認出來。她誰都不認。只認袁大人。要說您可是給袁大人舉薦了一個忠心耿耿地部屬。就是沐頭對袁大人恐怕也沒有她那麼狂熱。」

狂熱……難道自己當初一時起意舉薦出去地竟然是一個天生地密探料子?此時此刻。看著胡七那古怪地表情。張越也漸漸覺得心中犯起了嘀咕。只那丫頭是範兮妍也好。是林沙也好。卻是和他再也沒什麼相干。反正那是袁方地麻煩。因此他轉瞬就丟開了這層考量。

「趁著東廠還沒有那麼快動作。梁銘又打聽到了那個‘女’人住地地方。咱們現在立刻過去。我也就請了今天一天地假。以後若是要再請假。恐怕趙尚書再也不會允了。」

「少爺不知會老太太和大少爺?」

「祖母眼下還病著。不要去驚擾。回頭我再去解釋。至於大哥。他好容易才平靜了下來。我去找他無是勾起他地心緒。再說他地錯不比那個‘女’人少。再說。今天這種日子。不適合幹那種煞風景地事。我只是想再當面看看那個‘女’人。關了這麼久了。希望她放聰明一些。」

時值深秋,運河中盡是從南邊過來的糧船,碼頭上盡是靠漕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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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