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有衛青的話墊底,霍去病再不必顧忌,放開手腳,挑選精兵。而劉徹允了李廣的請戰,將他撥至衛青軍中。
至於李敢,衛青果然親自去向李老將軍討要,讓他去了霍去病軍中。
一時間挑選好的諸將諸兵都往隴西郡集結,劉徹命霍去病與衛青也儘快啟程往隴西開始練兵。
因霍去病想到月底便是衛少兒的生辰,聖命一下,不容耽擱,這兩日便須得出發。霍去病思及此層,無法為母親賀壽,心中未免歉疚,遂命車伕先往陳府。
至陳府中,陳掌也是頗為識趣之人,知道霍去病定是有事來尋衛少兒,寒暄客套之後便稱事而出,獨留下他母子二人。
衛少兒看著霍去病,知道他很快就要往軍營中去,多半又是大半年見不著面,輕嘆口氣道:「你在那裡,自己好生照料自己,隴西比不得長安,聽說春天還是冷得很。」
霍去病笑著安慰她道:「我又不是頭一遭去,娘,您就放心吧。」
「陛下要你們什麼時候出征?」
「眼下還不知道,得等陛下的旨意,此番只是令我們去操練兵馬。」霍去病笑道,其實這等軍務大事,即便知道他也不能告訴衛少兒,「對了,娘,上回您說的那話還算數麼?」
「哪句話?」
「就是您說不嫌棄她,還想讓她多生幾個娃娃的話。娘,您不會忘了吧?」
衛少兒挑眉看他,又好笑又好氣道:「怎得,又想把那姑娘尋回來了?」
霍去病笑而不語。
「你喜歡就好,孃親不說什麼。派人將她尋回來,你要練兵,我也正好將她調教調教,至少規矩什麼的她都得懂,不能再呆頭呆腦的了。」衛少兒思量著。
聞言,霍去病忙到:「不急,這事並不急在一時三刻,我不過是說說。」
「你這孩子!」衛少兒嗔怪道,「什麼時候走?我過去替你收拾行裝。」
「不用了,」霍去病道,「大冷天跑來跑去怪累的,讓家人收拾便是。」
「那怎麼行!他們哪裡想得周全,到時候缺了這個、短了那個的,吃苦頭是你。快說,什麼時候啟程?」
「明日一早。」
聞言,衛少兒忙起身,吩咐道,「我去更衣,等著啊,跟你一道回去。」
孃親一片好意,若不讓她做,只怕她更不放心,霍去病只得笑著點頭。
這夜霍府中,衛少兒收拾行裝,又親自下廚做了飯食,與霍去病一同用過飯,方才趕在宵禁之前回了陳府。
而衛府之中,平陽公主亦在替衛青收拾行裝,絮絮細語,交代不盡。
雖說衛青與霍去病領兵練兵之地都在隴西,但卻一南一北,相隔甚遠。衛青與霍去病同行至天水郡,便須得分道揚鑣。因此番霍去病領兵數倍於往日,衛青難免有些擔憂,臨別前反覆叮囑,方才放霍去病走了。
霍去病別了衛青之後,在隴西郡內還拐了個小彎,先繞行至定川,大步邁進醫館內。
子青正在醫館內拿著小藥杵搗藥,看見他進來,臉上漾開笑意。
「將軍……」
「丫頭,收拾東西,跟我走!」霍去病朝她道。
子青只楞了一瞬,也不問去何處,隨即點頭,返身入內院收拾東西。思量將軍既讓自己收拾東西,想必要去甚久,遂又去向易曦夫婦、徐蒂告辭。
易燁在向霍去病見過禮後,偷眼瞄了他好幾次,才提起勇氣,問道:「請問將軍,要帶青兒去何處?」
「眼下不能說,待丫頭想你們了,會回來看你們的。」霍去病答道。
將軍既然說了不能說,易燁也不敢再多問,只得輕聲道:「青兒命苦,請將軍務需好好待她。若是將來煩了、膩了,也讓她回來……」
說到後半截話時,易燁是硬著頭皮承受著霍去病的銳利目光。
半晌,霍去病才哼了一聲道:「……放心吧。」
子青收拾好行裝自後院轉回來,又辭過易燁,與霍去病出了醫館,眼睛立即一亮,雪點雕正立在玄馬旁邊。
好久未見這匹馬兒,子青摟著它上下摩挲,蹭了又蹭,簡直是愛不釋手。
「怎得你看見它比看見我還歡喜,走吧!」霍去病在旁搖頭笑道,又打量一番她的裝束,「待會還得換身衣袍才行。」
「我們要去何處?」
子青這才問道。
「軍中,要開始練兵了,準備對匈奴的決戰!今年我都會留在隴西。」
霍去病身手矯捷地躍上玄馬,策馬向前奔去。
子青也騎上雪點雕,策韁緊緊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