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青與易燁因是醫士,並不用參加這場突襲,兩人牽著馬望著遠處火光之中的兵刃廝殺,除了廝殺之聲之外,隱約還可聽見婦孺哭號之聲。
一聲細弱之極的嬰孩啼哭聲,電光火石般傳到子青的耳中,那瞬,心驟然抽痛。
他只是個孩子。
一個毫無傷害能力也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
子青定定地望著那片燃燒的火海,漢軍正在將更多的人自帳篷中趕出來。火舌吞吐中,一個個踉蹌的身影在火光中哭號,眼睜睜地目睹自己家園被鐵蹄踩踏,被烈火燃為灰燼。
深吸口氣,子青翻身上馬,朝易燁飛快道:「我去看看有沒有人受傷!」說罷便輕叱一聲,馬匹朝著火海方向奔了出去。
後頭施浩然急急過來,正是奔著子青來的。自大漠之行後,子青治好他的肩傷,在醫士之中,除了邢醫長,他就對這個少年頗有些信任,被蜈蚣咬了也記著要來找他。不巧的是,剛好看見子青疾馳而去。
「子青!你……」施浩然啞著嗓子喚了聲,子青早已竄出去三、四丈遠,加上週遭噪雜,自然是聽不見。
本待也上馬的易燁望了他一眼,立時恭敬行禮:「長水校尉,你……」他瞧見施浩然皺著眉頭,一臉痛苦。
「你,醫士?」
「嗯,我是子青的哥哥。」
聽說是子青的哥哥,施浩然才勉強看了眼他,道:「我腰上剛剛被蜈蚣咬了,疼得厲害!」
「您快卸甲,我來看看。」
醫人天性,易燁快手快腳地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