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玻璃渣子飛的到處都是,周襄頭也不回的走了。
良好的習慣讓她隨手關門,嗙的一聲,像給了許歡哲一巴掌。
他有些頹然的呆坐著,玻璃杯的碎片在燈光下耀眼奪目。他嘲諷的笑了一聲,想不出用什麼理由追上去。
周襄面對著電梯裡的鏡子,非常不解,難道是她的形象太冷豔高貴,才讓他覺得可以肆意的傷害,而她恰好有一顆堅硬無比的心?
必須和joey好好談談這個問題,能不能不要給她設計這麼成熟的外表,她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女生,被利用來炒作,被欺騙了感情,被數以萬計的陌生人追著罵到體無完膚,不崩潰就怪了。
可當她見到靠在車旁抽菸的joey,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joey聽見動靜,回頭看到她沉默的坐進了副駕座裡,他將手中的煙扔到地上踩滅。
到她公寓停車場的一段路程,只有車載廣播裡的主持人講著冷笑話。joey幾次想要開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周襄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我剛剛被甩了。」
joey一個急剎車,「fu/ck……」
送她到家,joey又檢查了一遍她家裡是否存在危險的工具,確定抽屜裡的安定片都被他搜光了之後才離開。周襄無奈在門口揮手送走joey,感嘆藝人對於經紀人而言真的毫無隱私啊。
把行李箱立在一邊,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內衣,和往常一樣在浴室裡對著鏡子,用卸妝綿擦掉厚重的眼妝,洗個澡換上清爽的睡衣。
這樣的平靜,被筆記本里彈出的影片邀請給破壞了。她坐在地上,靠著床愣了好一會兒,才點了同意。
影片窗裡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戴著金絲邊眼鏡的dr.林,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就是他說,可以試著跟許歡哲交往……
於是,在dr.林還沒有打招呼前,就被劈頭蓋臉的罵了句,「原來你是個庸醫!」
周襄將筆記本摔到一邊,dr.林看到的畫面是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只能看到她房間裡的吊燈。
他著急的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他匆忙找到耳機戴上,仔細聽著動靜,正考慮要不要打電話給她經紀人時,螢幕裡畫面一變,出現了她的房門。
他鬆了口氣,看不到人,只能對著一扇門問,「你生氣了嗎?」
「沒有。」
周襄頓了頓,用力的一吸鼻子,回答,「我只是哭了。」
枕頭用力的捂住了臉,把一肚子的委屈和埋怨全部交給眼淚,發洩出去。
她是一個非常難開啟心扉的人,無論關係多親密,她總會藏起真正的自己,不讓對方看見。因為害怕被看見了之後,不會喜歡這樣的她。
別人眼裡的周襄有多驕傲,她就有多膽怯。
她知道這是病,得治。
所以她不抗拒許歡哲的靠近,甚至想讓他再靠近一些。只要再近一些,她可以洩露一點點真實的自己給他看。一點一點可以堆積,直到他看到完整的自己。
在這時,他卻說,從一開始我就不打算走進你的心裡。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和膽小的自己做一次鬥爭,轉眼輸的一敗塗地。
英俊的記者此刻臉上掛著疑惑的表情,看著她。
周襄淡淡的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她接著回答,「我覺得一見鍾情只是一個契機,最好還是要等相互瞭解後,再交往。」
分手後她一直不敢去回想許歡哲這個人,他對周襄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就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
多虧了這個問題,讓周襄在短暫的幾秒鐘內,腦子裡掠過了她和許歡哲的種種,也突然間釋然了。
許歡哲出現的時機剛好,才被她錯當成了良藥。其實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遇見了就離開。
最可惜的是那塊,長途跋涉而來的抹茶蛋糕。
連續兩次走神,joey都忍不住在旁邊假咳幾聲提醒她。
記者問,「最近娛樂圈裡的藝人都紛紛傳出喜訊,你有沒有計劃在幾歲的時候結婚呢?」
周襄苦笑,「也要有物件才能結啊。」
他又問,「那你的理想物件是什麼樣?」
她想了想,反問,「你知道有一部港片叫《冒牌警花》嗎?」
他眼睛眨了眨,「哦,很早以前的吧,我記得是張培培和吳鴻生主演。」
周襄點頭,「我小時候看過這部電影后,就一直想嫁給吳鴻生。」
她這個回答不算官方,也勝似官方。
吳鴻生這個名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不再代表一個人,而是一種類似男神的稱呼。誰都可以說,我老公是吳鴻生,我男朋友是吳鴻生,但誰都知道是個玩笑,沒有人會當真。
所以聽到周襄的回答,英俊的記者反應也只是笑。
joey卻不放心,因為她這句話的措詞有點奇怪,用的是想嫁給。他或許該提醒一下,編輯的時候能稍加改動,畢竟現在還沒徹底度過‘她說什麼都是錯’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