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夠了夠了!草!程老魔,你想把老子抽乾不成!」
江舟面色發白,破口大罵。
程咬金卻只是死死挾著他手臂,手臂跟爆裂的水管似的,金色的血噗哧噗哧地直往外飈。
程咬金一邊擠一邊狂笑:「黃金血液,果然不凡!哈哈哈哈,王可,快拿罈子來,拿大罈子來!要最大的!」
「……」
……
夜間。
營帳中。
高柢坐在一旁,看著臉色煞白,躺屍一樣躺著,搖搖頭道:「現在我信了,你這身血肉,還真是寶,就算沒有封入羅漢金身,也能引得妖魔相爭。」
「滾!」
江舟虛弱地罵道:「你還說我有什麼大氣運,那個混世魔王,遇上他就是倒了八輩子黴。」
趙太真取了他的血去施法,她雖說得輕鬆,卻也需要一些時間。
大軍便暫時繼續原地紮營,只待她將蟲魔引出。
高柢笑道:「嗯,那可未必,那位程將軍雖然行事出格,卻是個外粗內細之人,他受了你這麼大的恩惠,怕是虧待不了你,他是唐國柱石之一,非同小可,這還不是大氣運。」
江舟已無力罵人:「這大氣運我還真不想要……」
正說著,帳簾被人掀開,李真顯臭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高柢,便死死盯著江舟。
高柢在兩人臉上掃過,便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待他走後,李真顯才冷著臉道:
「姓江的,你這人,還是有些本事的,只要你不覬覦小宮主,先前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大半夜跑過來,就為了說這些?」
江舟有些莫名其妙,旋即道:「不對,我什麼時候覬覦她了?」
李真顯神色陡然一肅道:「雖然你來歷不明,但你這身道行定然非無根之源,如此算來,你也定是大教弟子,我信你此言非虛。」
江舟:「……」
我自己都不是很信我自己……
李真顯一改冷臉,昂著頭又是傲驕又是高興地道:
「既然如此,那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李真顯交你這個朋友,既是朋友,你只管放心!我親自護你左右,直至那唐國大旱得解之前,定不讓你受妖魔所害!」
他也知曉了江舟待在這唐軍營中的原因。
自認為一言去了一位情敵,心情大好,拍著胸脯打保票。
這倒霉孩子……
江舟暗自一嘆。
虧他之前還有過防備之心,甚至想找機會先下手為強嫩死他。
沒想到這也是個逗逼。
從這短短的接觸來看,這小子也就是個「道二代」之流的人。
大概是順遂慣了,養出了一副「直率」的性子,行事也有些衝動。
否則之前在老母宮中,什麼都沒弄清楚,誰都沒有動作,就他強出頭,大抵是急於表現。
可是腦子卻不大好使,也沒受過什麼委屈。
記恨他想給他找麻煩的心思是肯定有的,但還不至於對他起了殺心。
也是,能與那位趙宮主,還有那殿上眾多真聖往來聚堆的,不大可能是那種心性歹毒之人。
倒是他自己小人之心度人之腹了。
江舟也鬆了一口氣。
若真要對付此人,他倒不怕,卻怕他身後牽扯的人,如今這般也好。
眼珠子轉了轉,便順勢道:「那就多謝了。」
這小子雖然魯了點,可本事著實厲害,而且後臺夠大夠硬。
要是能把他和謝家兄妹都一起拐走……
「你在想什麼?為何我感覺你沒有動什麼好念頭?」
李真顯見他眼珠亂轉,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感應,頓時警惕道:「你該不會真的惦記著小宮主吧!」
「……」
倒霉孩子……
……
在另一處營帳中。
趙太真盤坐榻上,身後二婢侍立,面前是一個幾近半人高的罈子。
看著這罈子,她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朝江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低聲道:「妹妹,他就是你說的那人?倒是挺有意思。」
「你難道真的對他沒有半點情思?」
看她模樣,像是自言自語,卻又似乎在與誰對話。
身後愛愛憐憐二婢視如不見,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趙太真靜坐榻上,時不時莞爾微笑,似聽到了什麼有趣之事。
時不時又說上一句,卻也不知是在與誰交談。
忽然又嬌笑道:「他一心向道,心無旁騖?那豈不是與你天生一對?不過,我倒要幫你試試,他是否真如你所說。」
她也不懼他人聽到,清脆甜糯的笑聲隱隱傳出。
夜間微風清涼,再聽到這笑聲都讓人心情大暢。
江舟和李真顯也聽到了。
李真顯當即就痴了,也沒心思再管江舟這個「朋友」,直接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幹嘛。
江舟無力一嘆,剛剛還說護他左右,舔狗靠不住啊。
見高柢也沒回來,想了想,便盤坐了起來,取出了之前暘谷神王給的神金虎文。
這東西蘊藏大法,此時卻不是參悟的時機。
但此物卻有溫養療傷之功,他之前受那麼重的暗傷,也能頃刻間好個七七八八。
此時他精血大損,也幸好有這東西,不然恐怕得將養一陣子。
手握神金虎文,便開始運轉血氣。
定中不知時間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便忽聽一聲暴喝如雷霆震動。
江舟猛地睜開眼睛。
出來了!
程咬金的聲音,定是已經動手。
江舟當下收起寶物,飛身而出。
這個人頭必須搶!
要不然對不起程咬金放他的幾十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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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