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不上我就老老實實回去。」
「嗖」
回應他的是一聲尖銳的哨子聲,在被召喚的月刃豹低沉的嘶鳴中,珊蒂斯翻身騎上受了傷但憂心主人而顯得非常暴躁的阿什阿拉,又伸出手讓飛旋在空中的月白貓頭鷹多利蘇爾落在自己的手甲上。
這一看就很有獵手天賦的少女皺著眉頭對伊利丹說:
「你是不是傻?打算雙腿跑過去嗎?」
「……」
蛋哥尷尬了片刻,冷聲說:
「閉嘴,臭孩子。」
另一邊,回到了影歌祖宅的布萊克剛好看到瑪維小姐換好獵裝,正要穿上守望者戰甲,大概是因為昨晚鬧得太過火,導致她今天罕見的沒有按時起床。
海盜靠在門邊,欣賞著自己的姑娘在晨光中將白色的長髮束起,他說:
「你得先去辛艾薩莉了,瑪維,倒霉的泰蘭德被艾薩拉抓走了,怒風兄弟正要去營救她,但沒有你和你的守望者的幫助,他們很難做事。」
「我立刻出發。」
瑪維回頭看了一眼布萊克,看到屑海盜很搞怪的將紅色玫瑰叼在嘴裡,這讓她臉頰一紅又飛快的恢復到平日的冰山姿態。
她板著臉說:
「德雅娜女士和其他月影祭司都已在等待,或許我能在大神殿廢墟那裡為她們完成守望者的轉職。」
「嗯,你是指揮官,你來負責,我撒手不管當甩手掌櫃,反正需要的時候你知道該呼喚誰。」
布萊克嗖的一聲閃到瑪維身旁,嘴中叼著的玫瑰落下,伸手將瑪維挽入懷中,對於臨別親吻什麼的祭司小姐已不如之前那麼羞澀抗拒。
畢竟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做了。
「德雅娜女士麾下有兩個年輕祭司,娜薩和塞拉·月衛。」
在讓人窒息般的熱吻之後,布萊克將額頭抵在瑪維的額頭上,他輕聲說:
「她們很有天賦,年紀只比你小一點,她們未來會成為你的左膀右臂,但你得靠個人魅力讓她們心服口服。
能做到嗎?」
「別小看我。」
祭司小姐咬著嘴唇說了句,感覺到布萊克的手在背後向下移動時,她掙扎了一下,說:
「要辦正事了。」
「侍奉你的神靈不是正事嗎?」
下流的邪神在她耳邊輕聲問了句,瑪維翻了個可愛的白眼說:
「別拿信仰開玩笑……而且泰蘭德那邊……」
「讓她等著。」
布萊克聳肩說:
「你們以為泰蘭德危在旦夕,然而人家只是去做客的。這是女皇和大祭司的交談而艾薩拉在這方面向來很講體面。
去晚點她也不會受傷,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屑海盜後退一步,對瑪維張開雙手,拉長聲音說:
「那麼,以身約束邪神的月之聖女,你願意看到一個對世界心存不滿因而想要毀滅它的邪神嗎?這又不是墮落的享樂。
你是在拯救世界呢。」
……
布萊克的預言向來準確,哪怕到了一萬年前,這份預言的威能也沒有絲毫減弱。
辛艾薩莉的王宮今時不同往日,曾光輝無比神聖異常象徵著皇權的古老又威嚴的神殿如今已充盈惡魔的混亂氣息。
在通往王座廳的平臺階梯兩側,皇家侍從的鎧甲依然威嚴光潔,但他們身旁站定同樣在保衛女皇安全的精銳惡魔們卻實實在在的向世界宣佈時代已經變了。
儘管這些異界的毀滅者認為它們是在征服世界,但在艾薩拉女皇眼中,這些不怎麼聰明的大塊頭也不過是一件替自己平定混亂再造世界的工具罷了。
上層精靈們或許畏懼它們,但女皇可不把惡魔放在眼裡,敢在自己的宮廷中亂搞同樣得被降下責罰。
無腦的惡魔們哪裡能受得了這種委屈?
但它們現在卻老老實實的為女皇站崗,混亂的傢伙們居然顯示出了一絲排程有序的秩序,這隻能證明一個事實,那就是艾薩拉女皇已成它們的主人。
女皇是用自己的實力讓這些惡魔心服口服的。
當汙染者都不敢在艾薩拉麵前大放厥詞的情況下,這些最低階的惡魔大頭兵們自然也不敢貿然抬頭衝撞女皇的威嚴了。
這可能是燃燒軍團橫行群星數萬年的時間裡,少數幾次在土著手中吃癟,一些老惡魔們從艾薩拉身上依稀看到了曾經被黑暗泰坦親自毀滅的奧達奇人的身影。
但女皇的優勢在於,她比頑固嗜血又強大的奧達奇人聰明多了。
泰蘭德被幾名上層精靈侍女「護送」著走向王座廳,月之大祭司面無表情,她兩隻手腕上套著精緻的枷鎖,那是女皇親自制作的小玩意。
有這東西鎖住能量流動,讓月之祭司甚至無法再向艾露恩女士祈禱力量。
但讓泰蘭德感覺到驚訝的是,她被惡魔抓回這墮落之城後並沒有遭受任何虐待,艾薩拉甚至派來了自己的宮廷侍女服侍她,並在清晨時召見她。
年輕的大祭司不知道女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她可以肯定,艾薩拉派惡魔將她請過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喝杯早茶。
「跪下!」
幾名妖豔美麗的侍女將泰蘭德送入女皇的私人宮殿中,讓她跪倒在女皇身前,但月之祭司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低頭?
她根本不理會這幾個眼中閃耀著嫉妒的上層精靈,以一種毫不畏懼的目光仰頭看著坐在奢華王座上的艾薩拉女皇。
這是泰蘭德第一次見到光中之光。
儘管心中對於這個暴君已經恨極,但在真正看到王座上的人時,月之祭司心中依然大受震動。
泰蘭德是個很漂亮的祭司,雖然並不在意容貌,但她心中也對自己的美麗感覺到愉快並感謝艾露恩賜予她如此的容顏。
但這一瞬,泰蘭德的自信和驕傲在艾薩拉那張完美到不像是凡俗生物的臉蛋面前徹底垮塌,她內心忍不住湧起挫敗。
並不是以月之大祭司的身份認輸,而是在兩個女人的較量中被打的一敗塗地。
「如此俊秀的姑娘可真是少見。」
王座之上,雍容的女皇其實也被泰蘭德那張白月光一樣的臉蛋所震撼,這個姑娘如此漂亮甚至讓自己都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這可不多見。
高傲的艾薩拉女皇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張純潔的臉蛋。
她在身旁那位銀髮侍女的攙扶下站起身,眼中閃耀著對美好事物欣賞與佔有的光芒,居高臨下的對泰蘭德說:
「風語者,他們只告訴我你是我的敵人,卻沒有告訴我你是氣質如此出眾的一位女士,真是帝國的珍寶。
我甚至可以因此原諒你那愚蠢的反抗與叛逆,對於美好之物,我一向慷慨。
泰蘭德,願意成為我的貼身侍女嗎?」
傳聞中傲慢無比的女皇語氣溫和的說:
「你的家鄉蘇拉瑪也會因此榮耀的。」
這句話讓準備了一肚子反抗之語,甚至做好準備「罵賊而死」的年輕祭司一下子陷入了古怪的沉默中。
泰蘭德感覺自己路上白準備了,這女皇……她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喂,我可是個叛軍啊,艾薩拉陛下。
您這反應讓我感覺您真的貴腦有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