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一個壞訊息。」
第二天清晨時分,結束了一夜獵殺的伊利丹·怒風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回到了自己這段時間的「居所」,在陰冷的大神殿廢墟中蛋哥正要休息一會,卻冷不防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沒有改變自己靠在牆上歇息的姿態。
儘管內心對於布萊克非常不爽,但在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之後,伊利丹卻已然將這個神秘的傢伙視作可以信任的人。
不過今日的布萊克閣下多少有些不同。
那張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臉上竟意外的露出非常真誠的笑臉,就像是出門撿到了錢一樣放鬆愉悅。
可惜蛋哥沒了眼睛,完全欣賞不到寂靜者大人開懷大笑的樣子。
「什麼事?」
蛋哥在成為惡魔獵手,明晰了心中目標之後就作風大變,從一個衝動的年輕人似乎一夜之間進入了「酷蓋」模式。
能一句話說完絕不說第二句,崇尚極端的效率讓蛋哥舉手投足間都有種攝人凶氣。
「昨晚蘇拉瑪月神殿向瓦爾莎拉轉移的途中,泰蘭德·風語者女士為了救援受傷的祭司,大意之下被惡魔抓走了。」
布萊克風騷的把玩著手中的一隻還帶著露水的玫瑰,他將這鮮豔的花朵放在鼻孔之下輕嗅著,很淡定的說出了一個讓酷蓋伊利丹瞬間起身的糟糕訊息。
「她在哪?」
蛋哥一下子失了方寸,讓布萊克很鄙夷的撇了撇嘴。
但他也知道對於伊利丹來說這種事情上不能開玩笑,便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截了當的說:
「根據我的訊息,她被帶去了辛艾薩莉,放心吧,艾薩拉女皇只是邀請月之大祭司去她的宮廷‘做客’。」
海盜說:
「最少在決戰開始前,泰蘭德女士不會受到傷害的,但你們最好快點行動,拖得太久對誰都不好。」
「我們?」
伊利丹詫異的說:
「還有誰會在這時候冒著十死無生的風險和我一起去?」
「你說呢?」
布萊克哼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天空。
一隻巨鷹正穿越雲層向這裡降落下來,伊利丹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他本能的就要躲起來,卻聽到屑海盜幽幽說到: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還是你打算就這麼躲伱哥哥一輩子?對他有點信心,我不認為瑪法里奧會因為你變成了半惡魔就不認你這個弟弟。
更何況,你們現在可是要一起去做大事的。」
但瑪法里奧不是一個人的。
在那擁有半神血脈的巨鷹盤旋著落地的時候,瑪法里奧帶著一個瘦小的年輕姑娘跳了下來,他對身後沉默的姑娘說了幾句,讓她在這裡稍等然後自己大步走入了廢墟之中。
「你來就來,為什麼帶上一個孩子?」
伊利丹很不滿的問了句,瑪法里奧則被自己弟弟身上的變化驚呆了。
他看著弟弟身上那奇怪的邪紋,又看到了伊利丹臉上帶著的黑色布條和他周身環繞的冷酷氣質,德魯伊感覺站在眼前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一頭真正的惡魔。
那混亂又冷酷的氣息讓瑪法里奧握緊了拳頭。
「伊利丹,你……」
「我說了,想要戰勝惡魔,我們必須更聰明一些。」
嬌傲的蛋哥懶得多解釋,語氣簡短的說:
「我的事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泰蘭德,她在辛艾薩莉,是被艾薩拉抓走的,我們現在立刻出發。
把那個孩子送回去!
瑪法里奧,她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珊蒂斯是泰蘭德剛收下的養女,伊利丹。」
德魯伊深吸了一口氣,解釋到:
「正因為這層關係,在月神的賜福下她能微弱感知到泰蘭德的方位,也是這姑娘在凌晨時找到了我。
拉文凱斯大領主在和準備和惡魔的決戰,那邊派不出人了,艾露恩姐妹會承諾會全力幫助我們,但她們需要時間集結。
我們必須帶上珊蒂斯。
我知道這很難,但她能幫我們找到泰蘭德,這姑娘意志挺堅定,她的家人全死在了惡魔襲擊中,她的箭術也非常不錯。
她不會成為我們的累贅。」
說完,瑪法里奧看了一眼站在黑暗中的布萊克,他輕聲說:
「布萊克閣下,這次您會幫助我們嗎?」
「我很忙,瑪法里奧,還有伊利丹,我這幾天要去一趟巨龍那邊。」
布萊克風騷的舉著一支玫瑰在手中搖晃,他瞥了一眼怒風兄弟,說:
「但守望者會幫助你們。」
「守望者?」
瑪法里奧詫異的挑了挑眉頭。
他可從未聽說過精靈帝國中有這樣的編制,但伊利丹知道,這段時間每天晚上他都在獵殺時都會感知到有一群奇特的氣息同樣在大平原上獵殺作戰。
但讓伊利丹感覺到奇怪的是,從不遲到的瑪維小姐昨夜卻缺席了獵殺。
難道是她生病了?
「瑪維和她的獵手們會在辛艾薩莉之外的森林中和你們匯合,你們先行一步。」
布萊克擺了擺手指,說:
「最好出發前去一趟蘇拉瑪,拉文凱斯手裡有首都城區的暗線力量,有他們幫忙,你們的解救會順利很多。
總之,祝你們兩兄弟解救妹子的行動一帆風順,艾露恩女士會祝福你們的。」
說完,屑海盜的身影消失在了大神殿廢墟里。
怒風兄弟看著彼此,在瑪法里奧開口之前,伊利丹沉聲說:
「別問了,我向你保證,我依然是你記憶中的伊利丹。」
「好,我不問了。」
瑪法里奧看著神態氣息都大變的弟弟,他咬著牙將心中的疑惑埋在心底,不再多說,兩人走出廢墟之外,瑪法里奧要去一趟蘇拉瑪尋找拉文凱斯領主的情報幫助,伊利丹便和沉默的少女珊蒂斯先行向辛艾薩莉的方向前進。
「你應該回去。」
伊利丹對身後的小姑娘說: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沒有你我和瑪法里奧也能找到泰蘭德,如果她關心你,那你就不該讓她擔心。」
「我的家人都死了。」
沉默少女珊蒂斯低著頭,握緊了腰間的戰刀,她低聲說:
「泰蘭德女士和瑪維女士把我從死亡中救了回來……你會放棄自己的母親嗎?」
「你只是個孩子。」
伊利丹皺著眉頭說了句,珊蒂斯瞥了這個奇奇怪怪的大叔一眼,說:
「不,我是戰士,我活過來那天就是戰士了。」
「戰士?」
蛋哥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加快腳步向前,丟下一句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