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輕笑了兩聲,說:
「最滑稽的是,一旦偉大的月神體會過我這樣的混蛋帶給她的完美的‘服務體驗’之後,祂就離不開我了。
好人只能獨當一面,而壞蛋們往往需要樣樣精通。
我不知道艾露恩女士是不是喜歡我,但毫無疑問,她需要我,僅此而已。若是沒有痛苦的黑暗,再幸福的光明也就沒有意義了。」
……
另一邊,在已經被夷平大半的太陽之井宮殿群的廢墟中,正在以一己之力暴虐整個聯盟的英雄們的艾薩拉女皇突然感覺到了太陽之井魔力性質的變化。
她這樣的頂級施法者往往能從細節中窺見真相,在從傳輸到自己軀體的魔力中感覺到微弱的焦灼氣息後,女皇立刻意識到太陽井那邊出問題了。
邪能在汙染太陽井的魔力!
雖然女皇在一萬年前也曾涉足邪能之力,但作為一名並未被邪能汙染的施法者,她顯然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繼續使用被邪能充斥的魔力。
這會給她已經很「糟糕」的外表增添更多糟糕的「裝飾」。
已經被恩佐斯那個糟糕醫生「整過一次容」的女皇陛下可不打算讓自己再長出一對滑稽的惡魔角來。
於是她當機立斷的一次性攫取超巨量的魔力,在眼前被揍的鼻青臉腫的英雄們愕然的注視中,一口氣釋放了一個超大範圍的奧術禁錮。
在艾薩拉手中無比溫順的魔力剛剛出手就變得狂暴無情,冷傲的女皇將恐怖的魔力灌注到地下,又以尖刺的方式在各個方位上爆發。
除了機動性拉滿的風行者媽媽在最後時刻使用了巫妖王賜予的力量化身死亡女妖飛入高空躲開了禁錮之外,其他選手們幾乎是齊刷刷的中招。
膨脹的奧術威能化作渾圓的法力禁錮將這些傢伙一個個提到半空,又用精湛到近乎真理的施法技巧將他們強行「禁魔」,使他們無法反抗,像極了巫妖王那神乎其神的群體絞襲戰術。
當然,這群圍攻艾薩拉近十分鐘的勇士裡也有很硬核的狠人。
比如大巫師會的一眾成員,他們雖然也被奧術禁錮打中,但這些傢伙各個都是人才,他們很快就用各自的壓箱底技巧將女皇的禁錮打碎。
再比如德萊尼人的守備將軍瑪爾拉德閣下,依靠著不可撼動的世界指環不動之印,硬生生豁免了女皇的襲擊。
這位高大沉默的守備官也是在場所有人裡唯一一個身上沒有任何傷害的攻擊者。
捨棄了一切攻擊專注於防禦和守護的不動之印真的太bug了,就算是艾薩拉女皇也要擊破這層防禦也得花點心思。
光鑄大騎士們呼喚聖光凝結聖盾也打破了禁錮,但也就這樣了。
在大部分戰鬥力都被禁錮著失去反抗之後,饒是女皇下一瞬就斷開了自己和被汙染的太陽井魔力的連線,迴歸到「正常形態」,這一戰也已經沒有了懸念。
「我的臣民們,你們的表現相當不錯,我對今日的切磋非常滿意。」
艾薩拉女皇一秒就從戰鬥姿態又轉回了自己平日裡雍容華貴的王者之姿,她回到了自己那奢華的水晶貝殼王輦上,以一種「熱完身」的姿態慵懶的抬起手,對眼前盯著她的人們說:
「你們向我證明了你們的武德充沛,遺憾的是,你們對於力量的理解顯然還有所欠缺。你們團結在一起,卻依然被我輕鬆打敗,這或許能給你們一點點小小的教訓。
我的小可愛你們,我剛剛從我忠誠又幽默的侍衛長那裡學到了幾句俏皮話,或許我應該在此送給你們,來作為這場儀式的結尾。
我殘酷的讓你們真正認識到你們在這個世界食物鏈裡的位置。
歡迎來到食物鏈的底端,一定要小心那些可以把你們一口吞掉的掠食者。
哈哈哈哈」
女皇大笑著,她額頭上如蛇一樣的觸鬚搖擺,又看向身後光芒黯淡下來的太陽之井,她說:
「瞧,那綠色的光,我一萬年前曾見過這樣的光,那真是一段慘痛的記憶。
那時的我太過傲慢,沒有經歷過挫折的帝王滿以為一切都在掌控,然而事實證明,我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生命。
但我依然無法操縱全域性。
我想,我的黑衣先知已經向你們預言過這場萬年後的災難,但你們似乎對此並不在意,似乎覺得曾擊潰了精靈帝國,來自群星中的敵人也不過如此。
嘖嘖,簡直和我當年一模一樣的傲慢,然而,那時的我還有反抗的力量。
但現在的你們有嗎?」
艾薩拉搖了搖頭。
她似乎無意在介入接下來的事件,在她的召喚下,幾十幾名提著武器,氣勢爆棚的娜迦戰爭主母們從各處走來,恭敬的為女皇抬起王輦。
在她即將離開這不毛之地時,女皇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傢伙們,她說:
「燃燒軍團就要回來了,我正準備和它們的首領談一談,關於我在一萬年前並未從它們那裡得到的許諾。
時至今日,我依然渴望面見薩葛拉斯大人,向祂討回一個被欺騙的公道。
我軟弱的臣民們,我今日於此宣告精靈帝國的迴歸,若你們覺得自己無法對抗那群星中的毀滅者,那你們只需向我奉上忠誠。
身為帝王,我有義務保護那些軟弱的無法保全自我的子民。
這是你們的女皇對你們最後的仁慈。
還有,我親愛的艾利桑德,你準備去哪?我可饒恕其他人是因為他們無知,他們並不知道忤逆我的代價,但你不一樣。
你明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會讓我不開心,但你依然做了。
如此狂妄的叛逆需要得到懲戒的回應……」
女皇的話還沒說完,已經在之前的超強爆發中被女皇虐的徹底失去信心的艾利桑德此時也顧不得更多。
她強行發動了薩葛拉斯權杖最強大的傳送,試圖將自己從這個必死之地送出。
她成功了。
權杖的空間置換讓她在下一秒就被送出了女皇眼前的戰場,進入熟悉的空間裂隙讓她長出了一口氣。
啊,今天也艱難的活下來了呢。
下一瞬,大魔導師打算踏出裂隙,回到自己忠誠的蘇拉瑪,然而在空間裂隙消弭之時,映入眼簾的卻並非蘇拉瑪那熟悉而壯麗的城市景觀。
眼前出現的是海洋,她在一處陌生的海岸灘頭,不用回頭她就能感受到背後太陽之井的汙染爆發。
該死!
自己沒能逃出……
「噗」
痛苦與鮮血在下一瞬悄然爆發。
大魔導師怔怔的低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長」出來的一截帶血的,金色的,華麗又粗俗的海盜彎刀的鋸齒利刃。
這一擊攜帶著來自飲血者瑪魯斯的復仇處決與一位無冕者大師登峰造極的刺殺技巧,它來的又快又狠,讓大魔導師根本來不及反應。
「喂,我之前提醒過你,這根法杖被我做了手腳……」
布萊克的手放在了大魔導師的肩膀,他在背後俯身於顫抖的艾利桑德耳邊說:
「你不會真當成耳旁風了吧?」
「嘖嘖,果然,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礙,你這種沒由來的傲慢才是啊,我的大魔導師女士,我再提醒你一次。
我這個人,很小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