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這麼有底線的人,連一把破弓都不給我?

埃索達飛船緩緩降落在了地獄火堡壘延伸在外的飛行平臺上,這裡原本是給邪獸人空騎士起飛的地方,現在都被清空了。

當然,這麼小的平臺是不足以承受一座飛船的重量的,因而它只能被臨時停靠。

德萊尼人的飛船在放下船上的重要人物之後,還得返回他們在德拉諾主大陸之外海洋深處的基地裡。

德萊尼人的一整個「風暴艦隊」都在那裡,已經兩百年沒有使用過了,不過近來那幾艘船正在被技師們修理,看樣子是要準備有一場大行動了。

「歡迎您的到來,先知閣下,還有瑪爾拉德將軍。」

在飛行平臺上迎接客人們的圖拉揚大騎士作為聖光的信徒主動上前,向先知和守備官統帥致敬,又以聖光教會的名義拉拉關係。

死亡騎士大領主則站在一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眼前德萊尼人們的領袖。

他的眼神算不上和善,但考慮到死亡騎士都是這麼這副生人勿近的吊樣子,所以也就算不上不禮貌了。

其他勢力的代表也在平臺上等待著和先知說話。

甚至連來了德拉諾之後一直神出鬼沒的老鹿盔也現身了,他帶著希薩莉·黑鴉和哈繆爾·符文圖騰代表塞納里奧遠征隊登場。

這種場面上的交流眾人都不陌生,但就在大家準備其樂融融的互相吹捧的時候,布萊克卻帶著一群打著繃帶,身體虛弱,精神狀態卻異常高漲的惡魔獵手們從飛船上走了下來。

他們護衛著一臺很有惡魔風格的古怪儀器,那玩意被裝在德萊尼人的推車上從傳送光幕裡推出來。

布萊克也不和其他人寒暄,他看向凱爾薩斯·逐日者,說:

「你跟我們來,這東西需要用到你精湛的魔法技巧來解讀,還有其他人,大家先和維倫閣下聊一聊艾澤拉斯各種族的風土人情。

正式的會談等我們搞定這東西之後再說。」

「這是什麼?」

達拉然的大法師安斯雷姆·魯因維沃爾在看到布萊克的時候本打算上前說話,但又很快被眼前的惡魔機器吸引了目光。

大法師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很重要。

「這是惡魔通訊器!」

拉文凱斯大領主走上前,以一種懷念的目光撫摸著眼前的玩意,他聲音沙啞的說:

「一萬年前的上古之戰裡,我們經常會使用這種東西監聽惡魔們的情報互動,不過眼前這個比我見過的所有通訊器都要複雜的多。

我猜測,它是用來和軍團大本營聯絡的?」

「嗯,直接連通阿古斯世界。」

布萊克回了一句。

而家鄉的名字也立刻引起了先知和瑪爾拉德將軍的注意,維倫看了一眼被惡魔獵手層層護衛的通訊器,他撫摸著鬍鬚說:

「我們德萊尼人和惡魔打了兩萬五千年的交道,我們對於惡魔的機器也有所瞭解,需要我派出大技師幫助你們調節通訊頻率嗎?」

「當然!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布萊克看了一眼身後的德萊尼飛船,他說:

「專業人士來操縱它我才放心,這玩意註定只能使用少數幾次就會被軍團中的密探發現,我們必須謹慎使用它才能得到我需要的情報。」

說到這裡,海盜看著周圍人,他加重語氣說:

「我也不是在恐嚇大家,但這東西關係到德拉諾世界的未來。

我需要大家都必須非常用心才行。如果和那個傢伙的聯絡失敗了,咱們也就不用玩了,直接認輸就好了。」

臭海盜把話都說到了這種地步,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死亡騎士們很快封鎖了破碎大廳的上層,而埃索達飛船裡的技師們也被統統送入其中。

在現場施法技巧最細膩的凱爾薩斯的幫助下,他們圍著那臺軍團通訊器開始忙碌起來。

「先檢索訊號,把它鎖定在克羅庫恩地區,伊利丹·怒風上次出現就在那裡,我猜測他現在應該還在那附近活動。」

布萊克提醒了一句。

但很快德萊尼人的技師就犯了難,一名戴著護目鏡的老技師皺著眉頭說:

「沒有對方的具體位置和訊號,我們只能用廣播的方式搜尋,將我們的資訊同時送到克羅庫恩地區的所有惡魔通訊器裡。

這意味著對方就算捕捉到了資訊,也得孤身殺入某一個惡魔陣地中才能找到和我們聯絡的手段。

而且這種聯絡對於惡魔而言幾乎是透明公開的,一旦那個伊利丹閣下作了回應,就相當於他在惡魔的大本營裡主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這簡直是他去自殺。」

「對其他人而言肯定是自殺,但伊利丹肯定有他的辦法。」

布萊克叼著菸斗坐在一邊,看著其他人對那通訊器敲敲打打的修復,他很有信心的擺著手說:

「一個能在扭曲虛空裡到處遊蕩了一年多,還活的這麼滋潤的傢伙是不能被小看的,相信我,他絕對能做到你剛說的那些事。

放手去做吧。」

「這……」

德萊尼技師穿越整個星海也算是見多識廣,但他也沒見過這麼豪放的計劃,便又扭頭看向伊利丹·怒風的僕從們。

惡魔獵手們一個個面無表情,顯然他們也很認同布萊克對伊利丹大人的評價。

那個神奇的男人是不可能到在一群惡魔手裡的。

伊利丹大人是無敵的!

「按照布萊克閣下的吩咐進行吧。」

在技師的遲疑中,先知維倫開口說了句,他似乎很信任布萊克的判斷,這大概就是先知之間的默契?

「我們現在開始改造它的通訊模式,可能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

德萊尼人技師們商量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時間,其他人也沒有在這裡等待,他們還要準備之後很重要的會議,便離開了這裡。

不過達拉然的法師安斯雷姆走之前,卻找到了海盜。

這位和布萊克也有交情的大法師很憔悴,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這一段時間過得很不好,想想也是,重建達拉然是個繁瑣的過程,六人議會承受的壓力肯定很大。

但海盜知道,這位大法師頭疼的問題可不只是達拉然的重建,他還有一個向來讓他很難受的叛逆女兒呢。

果然,安斯雷姆大法師一開口就和他那實在不乖的寶貝女兒有關。

「都怪你這個海盜!」

身為人父的大法師帶著憤怒和幽怨,對布萊克低聲說: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壞傢伙,在離開達拉然之後還能給我施加持續的折磨,我的女兒吵著要去納薩拉斯學院加入你的術士學派。

我把她關在法師塔裡大半個月也沒能改變她的心意。

她極為崇拜你。

我從她眼中看到了讓我膽戰心驚的光,我的凱特琳不僅要成為一名上不了檯面的術士,她還想要加入你的海盜艦隊,去做一番瘋狂的大事業。

但這是我不能允許的!

你趕緊想想辦法,阻止我女兒的瘋狂行徑!」

「喂,大法師閣下,你這麼說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啊,我和你那個瘋瘋癲癲的女兒之間可是清白的,而且教女兒這種事難道不該你這個大老爸出面嗎?」

布萊克吐著菸圈,眼神古怪的說:

「再說了,年輕人追求夢想有什麼錯?

在我看來,凱特琳小姐不被世俗的道德約束,還敢於反抗父權來規劃自己的人生,這可是我們納薩拉斯學院一直崇尚的精神呢。

於情於理我也沒必要幫著你去毀滅一個年輕人的理想啊。」

「少廢話!」

安斯雷姆大法師根本不聽臭海盜的反駁,他咬著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