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是在客氣,離開船長室後,就直奔這艘船上的「法術廳」,隨船的夜之子法師們已經為他準備好了通往卡利姆多的傳送門。
那是被玉隴天尊允許開啟的少數幾個傳送門之一,這是納格法爾號擁有的特權。熊貓人們在正式準備好派出使節前,是不允許有外界的傳送門連線到潘達利亞的。
這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在凱恩離開之後,船長室裡的氣氛又變的溫和了很多,肖爾也沒有再拿捏那副稍顯冷漠的氣質,他收起了面無表情的姿態,緊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檔案。
對布萊克說:
「你這條件也太苛刻了,完全是抓住了惡魔戰爭這個機會,在強迫其他文明向熊貓人伸出友誼之手。
他們現在或許不會抱怨,但一旦戰爭結束,事情恐怕就會起變化。」
「惡魔們可是傾巢來攻,我的兄弟,我都沒必要能預料這個世界平安度過這場災難,你又是哪來的信心都開始考慮戰後的事了。」
布萊克躺回了自己那粗俗又奢華的椅子上,他對肖爾說:
「就算真有以後又怎麼樣?熊貓人坐擁一片富饒大陸的資源,他們的戰爭潛力可不是佔據著幾塊行省就敢自稱國王的外界蠻子們可以想象的。
他們唯一的短板就是沒有自己的海軍,這是一萬年的封鎖造成的。
但沒關係。
不死海盜就是熊貓人的海軍!
除了庫爾提拉斯之外,我倒要看看東部大陸有哪個國王敢這麼跳!再說了,他們哪還有閒心思考慮熊貓人的威脅?」
臭海盜嗤笑一聲,說:
「他們不是正準備在北海對我發起‘致命一擊’嗎?
洛丹倫和奎爾薩拉斯的聯合艦隊、斯托姆加德的騎士陸戰隊、奧特蘭克的貴族私兵、還有吉爾尼斯的殘存海軍與狼群。
從斯坦索姆到龍骨港,從提瑞斯法到激流堡,一切反對我的人都已經聯合起來!
他們要從我手中奪回冰凍之海的控制權以繼續他們可笑的殖民事業。肖爾,我的兄弟,你說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布萊克舉起酒杯,看著杯子表面自己臉頰的倒影,他拉長聲音說:
「我不如南海上的同行們那麼兇殘,我從不打劫北疆諸國的海岸,也不從抓走他們的人民作為我的奴隸,更不闖入他們家中燒傷搶掠。
哪怕吉爾尼斯主動挑起戰爭,我也只是毀掉了他們的一半海軍,散佈了狼人詛咒作為懲戒,這或許被他們解讀為一種軟弱可欺。
幸虧暴風王國和庫爾提拉斯沒有加入這個‘反海盜聯盟’,否則我可真要頭疼死了。」
肖爾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一眼海盜,輕聲說:
「你下定決心了?」
「嗯。」
布萊克點了點頭,對自己的兄弟露出笑容,語氣溫和的說:
「我要在我的大海上給他們表演一下什麼叫兇殘,以此教會他們謙卑的審視與使用自己的力量,順帶剋制一下他們對於領土和王權的無盡渴望。
等到他們失敗,他們被迫聯合的時候,惡魔也差不多該到這個世界了,因我而起的聯合會增加他們熬過惡魔折磨的可能。
他們需要因此對我表達感謝,而我並不需要他們說一聲謝謝,如果他們還能在戰後繼續存在的話。
告訴你的孩子國王!
我對他印象還不錯,所以,別摻和進來!就你們暴風王國那紙糊的海軍,連我麾下一個海盜派系都對付不了。
另外,我昨天閒來無事給你的國王做了個預言。」
聽到這句話,肖爾的眼睛唰一下眯了起來,他認真的做了個「我在聽」的動作,顯然,布萊克說的預言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有一團光在接近瓦里安·烏瑞恩,那光很明亮,似乎可以照亮他的未來與他的人生。但你我這些行走於陰影的專家都知道,迎面的光越是亮,背後的影子就越是長。」
布萊克用一種神棍應有的語氣,對肖爾說:
「不是所有邪惡都躲在黑暗裡,也不是所有壞人都討厭太陽,不是隻有英雄才站在舞臺上,聖騎士也不該盲從每一道聖光。
讓他小心傾聽那些從他心裡發出的聲音。
這是我對他最真誠的警告。」
「懂了。」
作為瓦里安國王的心腹,肖爾顯然知道臭海盜指的是什麼,實際上,他對於國王最近的一些舉動也很擔憂,正想辦法進言。
現在有了整個艾澤拉斯目前風頭最盛的先知的預言,肖爾已經有把握能說服瓦里安。
他舉起手裡的酒杯,對海盜舉了舉,但依然沒有喝下。
這是肖爾的習慣。
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沾一滴酒。
「我的國王派我來這裡,是尋找能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庇護國民的希望,現在,我感覺我已經找到了一半。」
肖爾將手裡的熊貓人外交檔案放入行囊,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說:
「但還差一半,所以我會留下來,直到我找到那‘聖光預言’中的力量為止。我會隨你一起行動,沒問題吧?」
「沒有,我求而不得呢。」
布萊克哈哈一笑,說:
「一位刺客大師主動為我當副手,這讓我安全感爆棚,一會回去記得打磨一下你的匕首,這一次的戰鬥裡,你有可能需要藉助它的力量。
我希望看到你已經和它建立起聯絡,說起來,我過段時間要去一趟德拉諾,你要跟著一起嗎?」
臭海盜邀請說:
「你可以暫時放下官方的身份,以一個潛行者的身份跟我去那個世界裡盡情釋放自己心中的黑暗,做點髒活什麼的。」
「不了,我覺得當個正面人物挺好的。」
肖爾婉拒到:
「反正你也肯定能找到同行者,你有那麼多朋友,對吧?不打擾你了,我這就去休息了。」
「不多喝一點嗎?」
布萊克拿過肖爾的酒杯一飲而盡,他擦著嘴說:
「夜還很長呢,急什麼?」
「我倒是不急。」
肖爾語氣古怪的說:
「但你的大副今天噴的香水,和我那位煩死人的貴婦情人渴求我時使用的香水是同一款,我們這些男人理解不了細微差別,但對女人來說,這是一種‘潛在邀請’。
我也是花了很多時間才弄清楚這一點。
我是不懂得享受那種機械運動帶來的快樂,每一次都和潛伏臥底一樣疲憊,但你好像樂在其中……
所以,不耽誤你享受快樂了。
祝好夢,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