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人雖然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王國,但這些黑白相間的大貓們真的是太會做事了。」
納格法爾號的船長室裡,肖爾和凱恩聽完了布萊克的話,兩人沉默了片刻,又由肖爾伸手撫摸著眼前的檔案卷軸,他輕聲說:
「我就說為什麼今天中午我們和他們的外交大臣見面的時候,那些來自金蓮教的賢者們一直在說雙方友誼和未來,並不願意討論任何細節。
原來他們已經找好了‘白手套’。」
風暴王國的情報大臣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布萊克,說:
「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一向圓滑的你主動跳出來當扮紅臉?」
「他們給我的可多了。」
臭海盜聳了聳肩,並不掩飾自己的收穫頗豐,很坦然的說:
「多到足夠我冒險觸怒孩子國王的程度……說起來,我其實也不是很在乎孩子國王的想法,我在意你的想法,我的兄弟。
我知道,你有很多種辦法說服孩子國王接受你的意見,畢竟,你現在已經是他真正的心腹。
我聽說,孩子國王打算給你個‘伯爵’?」
「還有封地呢。」
肖爾輕笑了一聲,說:
「但我婉拒了。
我感謝瓦里安陛下的慷慨,不過幹情報工作的人還是不要太出名的好。我又不是你,我不指望我的名氣能給我的敵人帶來威懾。
軍情七處腳踏實地,從不玩這些花活。」
他拿起眼前的檔案看了看,十幾秒後,肖爾抬起頭,看著布萊克,直言不諱的說:
「熊貓人在做兩手準備,對吧?如果外界的情況符合他們的需求利益,那麼他們會以積極的姿態參與到即將開始的惡魔戰爭裡。
如果外界的情況不符合他們的預期,他們便要拿我們當炮灰?」
「他們沒打算拿任何人當炮灰,我的肖爾,熊貓人們天性善良,他們做不出這樣的事。
因為對四天神的崇拜和他們本身的天性使然,再加上一萬年的和平,讓熊貓人文明可以做出決定的那些高層有些迂腐。
他們不可能做出這樣很功利很冷酷的選擇與判斷。」
臭海盜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看了一眼肖爾和凱恩,說:
「沒錯,是我建議他們這麼做的……這對他們沒壞處,還能以很溫和的方式,最大效果的體現出熊貓人文明的力量。
他們的影響力會隨著便宜的糧食飛快的出現在艾澤拉斯的每一處,而已經和他們繫結在一起的我也可以從中受益。
當然,你們可能會感覺到不開心。
但在這樣的事情面前,你們的不開心可影響不了我的抉擇,往好處想一想,你們雙方的勢力從其中得到了實質性的好處,其他人可什麼都沒得到。」
布萊克舉起酒杯,說:
「所以再強調一下,這是我們友誼的證明。
布萊克的友誼很珍貴,也很昂貴,我可幫你們省了一大筆買糧食的錢,所以別這麼嚴肅好嘛?笑一笑唄。」
「我可笑不出來。」
老牛甩著尾巴吐槽道:
「任誰知道自己以後填飽肚子的糧食,大機率要被一群突然出現的傢伙牢牢把控,都不可能笑得出來。
你這是幫熊貓人捏住了我們的命根子。
布萊克,我感謝你為血蹄氏族著想,把我們列入熊貓人的‘友誼名單’,但這種友誼太沉重了,我在猶豫要不要接受。」
「誰說的?」
聽到老牛這很有道理的話,布萊克頓時反駁到:
「黑石山的雷德大酋長聽說以後能低價買糧食,高興的不要不要的,雷德大酋長甚至想要親自來到潘達利亞向好心的熊貓人道謝,但被我勸下了。
那傢伙就是不懂的低調!
太笨了。
一旦獸人們得到足夠糧食供應的訊息傳遍東部大陸,洛丹倫宮廷那些老的都快腐爛的傢伙們肯定又要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了。
而我安插在那裡的‘小鳥’還沒做好準備接過王位呢。」
「看來雷德大酋長還和以前一樣‘純質’,這是我今天聽到的唯一一個好訊息。」
肖爾也吐槽道:
「你這是誘惑不成,改威脅了?如果暴風王國不接受熊貓人的友誼,你是不是要讓獸人們再發動一場入侵戰爭?」
「我可是個人類!」
布萊克吹鬍子瞪眼的說:
「別這麼汙衊我的底線,沒錯,我也是有底線的。孩子國王是聖光教會的人,而聖光教會是我的人……
咳咳,這麼說好像不太對勁,我換一種說法。
孩子國王是我朋友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還在那裡擔任要職呢,所以獸人們鬧起來也不會針對暴風王國。
但如果其他王國不打算和熊貓人和平共處,非要搞出一些么蛾子,那我覺得熊貓人一怒之下支援獸人十年的軍糧,讓那群砍王幫忙收拾一下看不清局勢的跳樑小醜,也是有可能發生的事。」
臭海盜彈了彈手指,對眼前兩人說:
「我也不是在威脅誰,能用語言解決的問題沒必要鬧到戰場上,以和為貴嘛。但熊貓人請了我幫他們處理外交事務,我就得盡心盡責。
這是事關職業道德的事,必須被嚴肅對待。
畢竟,人家連報酬都服了。
再強調一次!
我不是在威脅誰,我只是在闡述一種未來的可能,我希望你回去之後,把我的意見說給孩子國王聽。
凱恩呢?
你這邊沒什麼問題吧?
你們要在紅土半島修建‘血蹄圖騰’,正需要大量物資,與其找地精奸商不如和熊貓人做生意,我可以幫血蹄氏族爭取到最優惠的條款哦。」
「我要回去和氏族酋長們商量一下。」
老牛甩了甩手,眨著眼睛說:
「血蹄氏族沒有國王,我不能為我的人民做決定,但我想,你讓我們蓋港口肯定也提前預料到了這種事,所以我估計,我那些比我更聰明的族人們也不會反對這件事。」
說完,凱恩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他把熊貓人的外交檔案拿在手裡,對布萊克告辭說:
「我來潘達利亞是為了救你,現在你已經沒有危險了,我也該回去淒涼之地。我的族人們正在準備遷徙,我必須回去盯著。
血蹄氏族欠你的人情根本還不完,布萊克,以後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所有牛頭人都是你的朋友!」
這樸實的話說完,老牛也不糾結,他對身旁的肖爾點了點頭,轉身就大步走出了船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