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切都是你自願的。
愛啊,那可是愛情啊。
多麼偉大的力量。
布萊克可以用愛情來鞭策你,但如果是老邦桑迪策劃這一切,我會用愛情來束縛你。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你們這兩個混蛋!」
迦羅娜低聲罵到:
「這是我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這事做完之後,你們再敢打擾我的生活,我一定會讓你們兩個混蛋付出代價。」
「當然,這是當然。」
邦桑迪哈哈一笑,帶著迦羅娜離開了船艙。
另一邊,船長室裡,布萊克靠在床頭叼著菸斗,在他眼前臉頰潮紅的塞菲爾正撿起地面上的衣服。
大副龍看著海盜一臉憂愁的樣子,她問到:
「怎麼了?今晚你好像心不在焉,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別在意,不是因為你,你今晚的表現很好,至於我心中所想,倒也不是壞事。」
布萊克吐出一口菸圈,閉著眼睛說:
「我只是擔心邦桑迪能不能正確理解我的意思,那個老巨魔雖然足夠狡詐,但因為他知道很多,所以很難下定決心和我真正站在一起。
萬一他選擇假裝不懂,故意摸魚,我也沒辦法苛責他。
這種不受控的事情走向真是讓人討厭。」
「可是我覺得你和他的合作一向很順利,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能和你‘心意相通’的傢伙了。」
塞菲爾穿好裙子,又撥了撥散亂的黑色長髮,她吐槽說:
「都說正義和正義會互相吸引,我覺得壞蛋和壞蛋也會互相吸引,你和邦桑迪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你們可是互相算計著要把對方坑死的,但現在,你們兩勾肩搭背,都快成好兄弟了。」
「我們兩確實是壞蛋,這一點我承認。」
布萊克睜開眼睛,欣賞著大副龍此時獨特的美,他強調道:
「但我也可以心懷坦蕩的告訴你,我們兩個壞蛋這一次的合作,確確實實是為了正義的目的。別噘嘴嘛,我說真的呢。」
「可是你們利用卡德加去威脅迦羅娜。」
大副龍搖著頭說:
「我能理解要做正確的事,偶爾要用一些錯誤的手段,但我還是不喜歡這種方式。」
「錯!」
布萊克糾正道:
「不是用卡德加去威脅迦羅娜,你錯了,塞菲爾。我只是給卡德加一個選擇,他說他深愛迦羅娜,但他們的愛情是不會被他人祝福的。
現在,就該他表現出自己有多愛那個身世複雜的女獸人了。
男人的嘴是不能信的,你要看他們的行動。
迦羅娜是我在弱小時就締結友情的朋友,我不想讓我的朋友顛沛流離一生。
你也別看迦羅娜平時一副強悍的姿態,但她過去受的那些罪決定了她是一個很敏感的靈魂。
她很沒有安全感。
如果他們兩意識不到這個問題,他們的相處最終會以別離為結果,我是在幫他們排除這個隱患。如果卡德加真如他宣稱的那麼聰明,那麼理智。
那麼,他會理解我的好意。」
「嘁,好話壞話都被你說了。」
大副龍白了臭海盜一眼,她整了整頭髮,說:
「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女兒。」
……
黎明時分,女獸人在船艙中穿戴整齊,她還有些虛弱,腿部的傷勢正在癒合,讓她行走時有點一瘸一拐。
她從卡德加的行囊裡取出了這個笨蛋男人為她精心準備的禮物。
那一對已經被白銀之手聖錘淨化過的弒君者雙刃,迦羅娜撫摸著熟悉的武器,將它們和以前一樣佩戴在腰間。
她走到床邊,幫自己的愛人整了整頭髮,然後俯下身,在卡德加嘴唇上輕輕一吻。
隨後,迦羅娜披上黑色的斗篷,將早已準備好的幾個物資行囊掛在腰帶上,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陽光照耀下的老頭法師。
她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離開了船艙。
漂泊果然就是她的宿命。
在剛剛完成了一場罪孽清償,又經歷了一個充滿溫柔和激情的夜晚之後,她便要再度啟程,但這一次,她的心不再空蕩蕩了。
那裡的仇恨和血債已經被移除,而被更溫暖的東西填充。
就如一團火焰。
可以支撐她在黑夜中獨自前行,直到自己完成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為止。
她依然一人上路,但她已不再孤獨。
她知道,不管她身處何方,在遙遠的某個地方,總會有一顆和自己貼近的心,每一次的心跳都代表著思念。
「另一個哈弗歐森已經在托爾巴拉德等你了。」
在納格法爾號的底艙,大副龍塞菲爾以靈體的姿態出現,她推了推自己的海盜帽,對即將離開此地的迦羅娜說:
「你可以信任那個人,他有著和你一樣的複雜血統和充滿苦澀回憶的過去,但不要因為這種聯絡而過分親近。
雖然那個人比卡德加更適合你。
但你的心已經給了另一個男人……」
「你覺得你有資格對我說這話嗎?」
迦羅娜眼神古怪的看著塞菲爾,她說:
「因為一些原因我無法和我的老朋友見面,我能理解布萊克的苦衷和他的謹慎,我也並不責怪他把這件事交給我做。
我確實是最適合的人。
但我也從邦桑迪那裡聽說了你和布萊克之間複雜的關係,你把你的心給了他,但他的心卻只能有三分之一或者更少的部分屬於你。
以布萊克身邊那些優秀女性的數量來看,你很可能會在未來一點一點的被奪走屬於你的小小溫暖。
我的姐妹。
雖然我不瞭解你,但我已經開始可憐你了。」
「不,迦羅娜。」
塞菲爾撥了撥頭髮,語氣溫和的說:
「不要隨便評價那些你不瞭解也無法理解的事,你無法理解渴望獨佔一件偉大之物是多麼痛苦,你也無法理解懂得分享才能得到快樂。
我們不能太貪婪。
那是一種會讓你痛不欲生的罪孽。
你也不需要可憐我。
因為你的卡德加無法和他相提並論,因而你最終無法理解我的選擇。
快啟程吧。
你這千瘡百孔但已經開始彌合的可憐靈魂,我祝你也能收穫自己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