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瓦洛克!」
格羅姆拖著滿是鮮血碎肉的血吼,一步一步走向瓦洛克·薩魯法爾,他指著自己被血汙覆蓋的腦袋,說:
「朝著這裡,狠狠來一下,你就能幹掉不可一世的格羅姆·地獄咆哮,為你的氏族贏得無上聲望。你將成為地獄咆哮的終結者,你將加冕德拉諾的勇士之名。
來啊!」
「你為什麼不自己給自己一斧子?」
瓦洛克嗤笑一聲,抓著黑暗之手冷笑道:
「你也會把自殺視為一種罪孽嗎?格羅姆,你什麼時候轉職聖騎士了呀?」
「我這條命當然要死在敵人手裡。」
戰歌酋長聳了聳肩,搖搖晃晃的回答到:
「我畢竟是個戰士……廢話少說,來吧,找不到你哥哥練手,你勉強也還行,但比起布洛克斯,你可差遠了。
我聽說豬玀的尖叫聲都能嚇壞你?
唔,瓦洛克啊瓦洛克,你距離學會死亡之願也不遠了。」
下一瞬,就如聊天的兩人同時發力。
兩股怒火包裹的健碩軀體狠狠的碰撞在一起,在一聲嘹亮的戰吼之後,一團流光消散在了血泊之中。
格羅姆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化作流光消失的黑暗之手,他搖晃了一下腦袋,眼前的世界已經開始天旋地轉。
但他內心的戰鬥欲依然在咆哮,他還要找到下一個對手。
在一秒之後的回頭中,他看到了牛頭人凱恩正把達利烏斯·克羅雷領主的脖頸掐斷,在凱恩身後,試圖偷襲的至尊盾女已被打折了一條胳膊。
赫雅怒吼著單手揮動奧丁之怒戰劍朝著凱恩殺來,但牛頭人回身一戟,沒有絲毫的憐憫和猶豫,就把盾女的心臟刺穿。
赫雅的盔甲被打中的地方在瞬間塌陷粉碎,就像是被攻城錘擊中一樣。
她在死神平臺之外出現時,手指還捂在自己的心口,剛才那一瞬,她真的恍惚間已經看到了身為女武神的自己。
但下一秒,赫雅臉上便露出了一股無法掩飾的挫敗。
她握緊了拳頭,在英靈們的狂熱吼叫中回頭看向後方的平臺,格羅姆正從高處艱難跳下來,而凱恩也提著戰戟,甩著尾巴朝著格羅姆走去。
在兩人中間,是形勢再變的戰局。
因為穆拉丁的「墜落」,讓兩個普羅德摩爾的戰鬥被迫停下,但戴琳並不打算就這麼結束自己的試煉。
「喂,戴琳,快和我一起,那個獸人有點厲害。」
穆拉丁以天神下凡在體外凝結出的石甲被格羅姆踹碎了一大片,讓這個性格很好的矮人親王看起來就像是易碎的陶罐藝術品一樣。
他一邊叫罵著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招呼著好兄弟戴琳和他一起上,去對付現在走路都搖晃的格羅姆。
但戴琳沒有理會穆拉丁。
他赤紅的雙眼盯著對面的芬娜,他的女兒也盯著他。
在芬娜身旁,是拄著烈焰之刃正在艱難起身的火刃劍聖薩穆羅。
父女兩用一秒鐘交換了眼神,隨後芬娜拔刀撲向火刃劍聖,而戴琳則提著指揮刀看向穆拉丁,他撥了撥纏繞怒氣的刀刃,對憤怒的矮人說:
「我親愛的穆拉丁,你應該知道,這是一場大亂鬥吧?」
「我知道啊。」
穆拉丁吹鬍子瞪眼的說:
「所以我們才要一起解決……等等,你的意思不會是……」
矮人回過頭,看到了戴琳那躍躍欲試的目光,穆拉丁愣了一下,隨後撇了撇嘴,將手裡的戰錘和戰斧在身前哐哐對撞兩下。
在充滿力量感的火星四濺中,矮人的石頭臉上也露出一副戰意滿滿的表情。
「啊,你覺得老穆拉丁比格羅姆好對付,是吧?你這個狡猾的混蛋!好嘛,那就讓老穆拉丁如當年教你劍術那樣,好好教訓一下你。
你應該知道,你老爹的劍術,也是我教的吧?」
「哐」
回應矮人的是一記威勢十足的雙刃斬殺,暴怒狀態下的戴琳開啟了鋼鐵維庫人的姿態,這斬殺打在穆拉丁身上,讓他破碎的石甲咔咔咔的向外碎裂。
矮人也不客氣,將斬殺格擋隨後便丟出風暴錘,又在怒吼的迫近衝鋒中,將自己剛才被綠皮暴揍的憤怒都發洩在了主動挑戰的戴琳身上。
如他所說,他要如戴琳兒時那樣,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個從小就桀驁不馴的弟子。
至於芬娜那邊。
她已經沒精力理會戴琳那邊的戰況,哪怕薩穆羅被格羅姆打傷,這火刃劍聖依然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他靈活的腳步和迅若疾風的攻擊,神出鬼沒的突襲與無法分辨真假的力量幻象的移形換位,讓芬娜感覺自己在對付一個降級版的臭弟弟布萊克。
但就是這樣強大的對手,挑戰起來才有意義!
她不就是渴望這種遭遇強敵戰而勝之的故事,才放棄了家族的魔法傳統,轉而行走戰士之道的嗎?
這才是她渴望的戰鬥啊!
雙手的精靈雙劍在震動著呼喚著她,奎爾塞拉在敵人咆哮,而奎爾德拉則在讓芬娜憤怒的心冷靜下來。
雙劍在與她溝通,雙劍在引導她踏上這條力量之路的更高階。
芬娜的快速成長絕對不只是因為沾了臭弟弟的光,就算沒有提爾神力,她也一定會成為厲害的戰士。
她在學習。
在一次次和燃燒之刃錯身而過,或者被燃燒之刃擊中的時候,她都向對手笨拙的模仿,將其在極短的時間內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在意識到以戰士的方式不可能贏得眼前這場和火刃劍聖的戰鬥後,芬娜立刻轉變了打法,這一瞬她彷彿成為了揮舞著薩拉邁尼的布萊克。
怒火依然在燃燒,但芬娜的攻擊方式卻好像一瞬從狂戰士無縫切換到了一擊必殺的刺客,連續躲過三個力量幻象的跳斬,讓眼前正在與自己的幻象切換位置試圖偷襲的薩穆羅也面露驚訝。
但已到現在這個時刻,必須出擊了!
薩穆羅的內心也在渴望著這一戰的勝利,這是賭上了火刃氏族重拾失落榮耀的希望。
三個映象都被芬娜斬破的瞬間,火刃劍聖從芬娜的身後影子跳出,燃燒的戰刃如剛才刺向格羅姆的那一劍,從芬娜後心刺入。
卻被奎爾德拉心靈之鏡的示警讓芬娜微微側身,使薩穆羅的劍刃並未傷到心臟。
一擊失手卻未能斬殺的代價慘重。
勝負在間隙逆轉。
在下一瞬,薩穆羅便被反手刺來包裹怒氣的奎爾塞拉以粉碎的技巧刺穿脖頸,又在芬娜手腕的旋轉中將劍聖的軀體擊碎成光。
鮮血從笨蛋戰士的手指中溢位,她感覺到了痛苦和虛弱,又在下一瞬仰起頭,正看到戴琳幾乎以同樣的動作起身。
上將身後被砸碎心口的矮人也在化為流光消失在了平臺上。
父女局當然要繼續,格羅姆和凱恩也已經交上了手。
只剩四個人了,勝負或許就在下一刻。